但每一次,曲墨凜都是搖頭,這讓她的表情也發(fā)凝重。
看著她這樣,曲墨凜的心也慢慢往下墜。
在姜婉鈺之前,他看過無數(shù)大夫,無一例外都是治不好,這么多年來他也逐漸認命,接受自己雙腿殘疾的事實。
可姜婉鈺的醫(yī)術(shù),讓他看到了一絲希望。
現(xiàn)在,這一點希望也將破滅嗎?
良久,他聲音干啞的問答:“怎么本王的腿治不好嗎?”
姜婉鈺沉吟片刻,道:“還有救,就是有些困難,我得好好想想該用什么法子治!”
聞,曲墨凜愣了愣。
還有救?
那姜婉鈺剛才那是什么表情?
姜婉鈺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并未注意到曲墨凜的表情變化。
“你的腿之前在治療時并未固定好,里面的骨頭都長歪了,腿部神經(jīng)也在那毒的作用下壞死了?!?
“但腿部的傷口會讓你時不時的感到疼痛,藥浴時會讓這疼痛加倍,說明還有部分神經(jīng)有用,只要沒全部壞死就還有救?!?
神經(jīng)什么的,曲墨凜有些聽不太懂。
但知道他的腿還有救,他的眉頭便舒緩了下來,心中也涌出一股喜悅。
“本王以后還能站起來嗎?”
問出這話時,他沒注意到自己的語氣中藏著一股讓人不易察覺的忐忑。
姜婉鈺正在思索治療方案,一聽這話就下意識的回答道:“能啊,怎么不能!”
“都有得救了,自然是能讓你站起來的,不僅如此,你還能像以前一樣又跑又跳?!?
“只不過到底是受過重傷的,即便是治好了多少會有點后遺癥,比如濕雨天氣會疼、運動過度容易受傷……”
后面的話曲墨凜聽不進去了,他滿腦子里都是那句:不僅能站起來,還能像以前一樣又跑又跳!
正常人永遠也理解不了,這句話對一個坐在輪椅上好幾年的人來說是有多么大的誘惑。
他再也壓抑不住激動的情緒,迫切的說道:“本王不在意那些后遺癥,只要本王的腿退能治好便可?!?
姜婉鈺感受到了曲墨凜迫切的心情,猶豫了一下,便道:“殿下,我現(xiàn)在有兩個方案?!?
“一個是保守點的法子,好的較慢,但勝在穩(wěn)定,另一種……”
“第二種!”
姜婉鈺還沒把第二種說出來,曲墨凜就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第二種。
雖然曲墨凜的選擇在姜婉鈺的預料之中,她也想用第二種法子。
但古人將就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她擔心曲墨凜接受不了,所以有些事她要提前說清楚。
“殿下,你先別著急,你先聽我說完?!?
“這第二種法子,是我要在你腿上動刀子,我要把你長歪的骨頭打斷,再重新接回去?!?
“這期間我會用麻藥,讓你失去一切意識,而且你的人只能在外面守著,不能進來,你能接受嗎?”
她到時候要用的東西都不屬于這個時代的,不像醫(yī)用手套這樣她能隨便找個借口糊弄過去,她不能暴露那些東西,不然她就有危險了。
這話一出,曲墨凜的目光一厲,冷冷的問道:“為什么本王的人只能在外面守著?”
他的目光如蛇一般陰冷、緊緊的盯著姜婉鈺,狹長好看的鳳眸中充滿懷疑,整個人泛著危險的氣息。
對于曲墨凜的反應(yīng),姜婉鈺早就預料到了。
作為一個上位者,如何能忍受自己失去一切意識像砧板上的魚肉一般任人左右!
特別是曲墨凜這種戒備心極強,不愿意相信任何人的性子,更是不可能會接受。
再加上,她還不讓曲墨凜的人貼身保護,只能在外面。
這種不能保證自身安全的情況下,是個人都會覺得有問題,曲墨凜這樣多疑的人就更加會懷疑她的用心。
姜婉鈺面色如常,語氣平靜的說:“師門規(guī)矩,有些情況下所用醫(yī)術(shù)和工具不能向外人透露?!?
聞,曲墨凜的目光便死死的盯著她的臉,想從她臉上找出一絲說謊的痕跡來,但都一無所獲。
一時間,曲墨凜想到了他之前的懷疑。
他曾想過,姜婉鈺在群狼環(huán)伺的忠毅侯府中,能在不讓任何人發(fā)現(xiàn)的情況下學得一身好醫(yī)術(shù)、還對毒也很了解,背后定是有個厲害的人在教她。
想到這里,曲墨凜對她的懷疑便降低了不少。
姜婉鈺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一點,一直懸著的心便放了下來,
看樣子,她應(yīng)該是蒙混過去了。
隨后,她問道:“殿下,該說的、能說的我都說了,你選那一種方法?”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