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一落,姜婉鈺便感覺曲墨凜再度變得冰冷而審視。
姜婉鈺不懼,平靜的對上他的目光,任憑他猜忌思量。
安靜得房間里,只有兩人的呼吸聲。
氣氛仿佛凝固了,壓抑沉悶的氣息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良久,曲墨凜干啞的聲音打破了這壓抑的氣氛。
“本王選第二種!”
聞,姜婉鈺有些意外,她的要求這般無禮,沒想到曲墨凜竟然還會選擇第二種方法。
不過,曲墨凜這性子會選第二種,好像也挺正常的。
正當(dāng)姜婉鈺開口,想要說些什么時,曲墨凜突然伸出手,掐著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曲墨凜的身子微微向前傾,低聲道:“姜婉鈺,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若到時你敢動什么歪心思,本王一定會將你碎尸萬段,給我陪葬?!?
他湊近她低聲說話的樣子仿佛情人間的低語,可他的眼神毫無溫度像是淬寒冰,說出來的也讓人毛骨悚然。
而他一邊說,手還一邊往下移,慢慢的撫向姜婉鈺脆弱纖細(xì)的脖頸。
脖子上冰涼的觸感讓姜婉鈺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她感覺自己像是被地獄來的惡鬼給盯上了似的,心里不由自主的躥出一股恐懼,很快便蔓延至全身。
她知道,曲墨凜說得出做得到。
姜婉鈺看著曲墨凜,目光堅定,“殿下放心,我還沒活夠,我不會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而且你我已訂婚,你是我未來的丈夫,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活得好好的?!?
這話,姜婉鈺說得無比真摯,因為到目前為止,曲墨凜是她最大的靠山。
她早就看清了一個現(xiàn)實,在這男尊女卑的封建社會,女子被各種條條框框的禮儀教條束縛,即便她擁有無比厲害的醫(yī)術(shù),也無法跳脫出來。
她唯有尋得一厲害點庇護(hù),盡量讓自己過得舒坦點,所以她可不能讓曲墨凜出事。
但曲墨凜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咋一聽到這撩撥的話,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而看著她真摯的眼眸,曲墨凜像是被燙到了似的,猛的往后退,卻忘了自己的手還掐著她的脖子。
姜婉鈺只感覺自己的脖子一緊,呼吸一時間變得艱難。
她為了脖子能好受些,本能的站了起來,可這一下便直接被帶著往曲墨凜身上撲去,整個人就摔進(jìn)了曲墨凜的懷中。
四目相對間,兩人心頭莫名的一顫。
外面聽著動靜的阿影和玄一闖了進(jìn)來,看到這一幕后,頓時就愣在了原地。
兩人對視了一眼,然后悄悄的退出房間并貼心的把房門關(guān)上。
關(guān)門的細(xì)微聲響,驚醒了曲墨凜和姜婉鈺。
曲墨凜冷聲道:“你還想在本王身上趴多久,下去!”
姜婉鈺漲紅著一張臉,脖子的疼痛讓她說不出一句話來,她艱難的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她倒是想起開,可她做不到??!
見狀,曲墨凜瞳孔一縮,連忙放開了手。
脖子驟然被放開,求生的本能讓她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下一秒,她就被嗆得咳嗽不停。
而每咳一下,都會讓她脖子上的疼痛加上一分,疼得她眼淚都不由自主的流了出來。
看著她雙眼通紅、淚光點點趴在自己身上咳嗽不停的樣子,曲墨凜難得的有些心虛。
“你……沒事吧!”
他不由自主停頓的話中,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慌亂。
姜婉鈺忍不住瞪了他了一眼,她看起來想是沒事的樣子嗎?
可她泛紅的眼尾、委屈的神情,讓她的怒視看起來一點兒威力都沒有,倒像是張牙舞爪的小奶貓,看得人心頭一軟。
曲墨凜輕咳一聲,“本王……不是有意的!”
“你咳咳咳……”不是有意的,你丫就是故意的,差點沒把我掐死!
姜婉鈺張口想要指責(zé)曲墨凜,但才說了一個字就撕心裂肺的咳了出來。
脖子上的疼痛讓姜婉鈺滿心憤怒!
就算不樂意聽她說的話,不聽就是了,至于這么大力掐她嗎?
曲墨凜的力氣要是再大一點,她就得去見閻王爺了。
曲墨凜有些不知道該怎么做,只得僵直著身體,任由姜婉鈺靠在自己身上,然后試探著伸手去拍姜婉鈺的后背給她順氣。
看著她纖細(xì)白皙的脖頸上自己造成的紅色痕跡,曲墨凜的目光暗了暗,喉頭不自覺的滾動。
不一會兒,姜婉鈺的情況稍微緩和了點。
然后,她借著寬大的袖子從空間里找了顆藥丸吃了下去。
不多時,脖子上的疼痛便消了下去,她也能開口說話了。
“也不知我哪句話惹了殿下不高興,殿下竟要掐死我?”
她聲音沙啞,語氣中不由的帶著些哭腔,聽著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讓曲墨凜越發(fā)的心虛和不自在。
“那是意外,本王忘了手還掐著你的脖子。”
聞,姜婉鈺就抬起頭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騙鬼吶你,就算是找借口就不能找個有說服力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