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莫名的,她會注意一個身影。
也許是別墅服務(wù)生,也許是森林公園的工作人員,一個身影路過不奇怪,而且轉(zhuǎn)眼消失不見,溫苒都懷疑是不是自己眼花。
“沒什么。”她收回視線,頓了會兒問,“這的安保怎么樣?”
周聿珩似笑非笑睨她:“怎么,想逃跑?”
“……”溫苒心下無語,故意說,“是,要逃跑,打算今晚就跑?!?
周聿珩一副頗感遺憾的樣子:“那你可能要失望了,除了同行的四個保鏢,又抽調(diào)了八個保鏢過來,阿誠也在其中?!?
聽周聿珩這么說,溫苒安心不少。
其實也不需要她操心,周家一家人出動,安??隙ㄊ琼斉浼墑e。
后面幾天也確實愉悅又安全,除了晚上要防周聿珩跟進(jìn)房間死皮賴臉硬要她睡一張床外。
到港城第五天全家出海玩,打算在海上過夜,第六天返回京北。
蓁蓁沒有出過海,三層的豪華游艇上上下下來回跑,對一切都超級好奇。
“爸爸,這是什么呀?”小奶團(tuán)子問。
周聿珩戴一副拉風(fēng)墨鏡,姿態(tài)閑散地坐在折疊椅上,蔚藍(lán)大海的背景下隨便一幀都能當(dāng)雜志封面。路亞竿固定在欄桿上,手都沒搭著,周二公子釣魚愿者上鉤的懶散感體現(xiàn)得淋漓盡致。
“釣魚。”
蓁蓁趴在欄桿往下望一眼:“真的有魚嗎?可爸爸你都沒拿桿,魚會上鉤嗎?”
“誰說拿桿魚才上鉤?!敝茼茬耠p手交叉枕在腦后,海風(fēng)吹動額前碎發(fā),“我釣魚不靠技術(shù)?!?
蓁蓁:“那靠什么呀?”
“美貌?!?
溫苒清晰翻個白眼,周聿珩墨鏡下的余光捕捉到,囂張?zhí)裘迹骸安恍牛俊?
溫苒面無表情:“你覺得呢?!闭嬉詾樽约瑚攘o限大,能迷倒海里的魚,就沒見過這么自戀的人。
可現(xiàn)實就有這么氣人。
話音剛落,路亞桿動了,周聿珩也不急,像十拿九穩(wěn)會上魚一樣慢條斯理起身,收線提桿行云流水,一條色澤亮紅的魚拋到甲板上。
“釣上來了!媽媽你看好漂亮的魚!”蓁蓁興奮得像小猴子,一個勁地拉溫苒看。
溫苒保持面無表情。
周聿珩一哂:“不承認(rèn)我實力?”
“一條魚不能代表什么?!?
周聿珩沒反駁,再次拋桿,感覺這條魚才放完血扔進(jìn)魚箱,他那邊又上了魚。
第二條藍(lán)色斑點的魚拋上甲板,周聿珩轉(zhuǎn)頭看溫苒,眼睛被墨鏡遮住看不見,但囂張氣勢呼之欲出,好像無形啪地在打溫苒的臉。
溫苒不服氣嘟囔:“運氣好而已,魚多的地方當(dāng)根竹竿都能上魚?!?
“是嗎,”周聿珩偏頭示意他看另一邊,“你看他們上魚了嗎。”
差不多的位置,周老爺子跟周和序神情專注,一眨不眨盯著路亞桿,可能男人的自尊天生敏感,這邊一說那邊就望過來。
藍(lán)色斑點魚在甲板上掙扎蹦跳。
周老爺子罵罵咧咧:“罵誰呢你!”
周聿珩最后總結(jié):“釣技好沒辦法,畢竟美人魚都釣過?!?
蓁蓁睜著大眼睛問:“真的有美人魚嗎?”
周聿珩:“有啊?!?
溫苒以前看過海洋方面的報道,雖然沒有足夠證據(jù)支撐,但各方面的猜測和傳說一直都有。
這話放別人嘴里說出來不可信,但周聿珩奔走各國見多識廣,接觸的東西是多數(shù)普通人接觸不到的,溫苒以為他真的釣過類似的海洋生物,好奇豎起耳朵聽。
周聿珩似笑非笑的視線落在溫苒身上,從上到下從左到右慢慢逡巡一圈,抬抬下巴:“喏,釣了條叫溫苒的美人魚,漂亮吧?!?
“……”
溫苒無語到想把魚砸他臉上,什么鬼!
蓁蓁反應(yīng)過來,捂著小嘴巴笑,爸爸好有意思啊。她想,就算媽媽現(xiàn)在不愿意,但以后的某一天媽媽總會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