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北洋在回md的路上,想了想,還是發(fā)了條信息向顧硯之匯報一聲,“顧總,蘇晚剛才去了實驗室,應該忙新藥的事情去了?!?
“嗯!”那端則是一道冷淡的回應。
周北洋知道顧硯之的性格,就是這么簡潔了事。
蘇晚回過來這邊,的確是處理新藥的事情,有一個病患在用藥之后出現(xiàn)了過敏反應,梁思敏讓她有空過來討論一下數(shù)據(jù)。
梁思敏和蘇晚對著這位患者交流了半個小時,梁思敏抬頭朝蘇晚問來,“蘇晚,你知道硯之身邊有親戚朋友患這個病的嗎?”
蘇晚一怔,想了想,搖頭道,“沒聽說過?!?
梁思敏不由拿出一份張梅的病例數(shù)據(jù)給她看,“還記得這個患者嗎?”
蘇晚拿起查看,是那個兩個孩子的母親,她了解到她用了新藥之后,白細胞的數(shù)量在不斷地減少,免疫力也在上升,各方面的數(shù)據(jù)都有好轉,她也不由欣慰。
她也是梁思敏特別關注的一個病患,張梅是一個基因突變的患者。
蘇晚看完張梅的病例數(shù)據(jù),屬于特殊類型的白血病,比較罕見。
“梁老師,張梅的突變在亞洲人群中發(fā)病率也只有百分之一,挺罕見的。”
“對,這個病會隱藏在基因里——有些防不勝防。”梁思敏點點頭,“張梅就是基因突變引發(fā)的白血病,她的家族史上根據(jù)她的描述,她外婆就是死于白血病,她屬于隔代遺傳。”
“能讓我看看她的樣本數(shù)據(jù)嗎?”蘇晚問道。
梁思敏調出了電腦里的文件,蘇晚坐下來查看測序圖譜。
一旁的梁思敏推了推眼鏡,陷入了一些思緒之中,顧硯之特別交代讓她注意張梅的病情恢復,顯然,他的身邊有人可能攜帶隱藏基因里的白血病發(fā)病可能性,但到底是誰,顧硯之閉口不談。
這時,梁思敏想到前天顧硯之過來一趟,她朝蘇晚道,“蘇晚,你母親的供體樣本,硯之轉移到了國外的實驗室做研究。”
蘇晚的呼吸一滯,抬頭看向梁思敏,“什么時候?”
“前天下午,硯之交代讓我不要告訴你,所以我——”梁思敏見蘇晚就在身邊,所以,還是忍不住向她提了。
看蘇晚的臉色不好,梁思敏溫柔勸道,“蘇晚,硯之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而且,你父親留下這份樣本,目的就在于用于研究需要?!?
蘇晚還是感覺得胸口一陣發(fā)緊。
“其實硯之開始是希望你來研究的,但他考慮到你接受不了,他也是為了你好。”
蘇晚突然意識到什么,她猛地抬頭道,“梁老師,我母親的樣本是不是檢測出什么數(shù)據(jù)?我想看看?!?
梁思敏一怔,搖搖頭,“我們還沒有開始對樣本進行檢測,怎么了?”
蘇晚想到當年母親是車禍去世,并非重病去世,她在最后撿出自己的樣本做醫(yī)學研究,只是出于她臨終前最后的一份心力吧!
“沒什么,我就是問問?!碧K晚低聲道。
“如果你想知道你母親的樣本用于哪方面的研究,我可以替你問問硯之?!绷核济粽f道。
蘇晚抬頭道,“梁老師,不必了,我父親把樣本交給他,他有使用權。”
蘇晚接受這個結果,不管父親出于何種原因贈送給他,都是父親的意愿,她干涉不得。
梁思敏伸手拍了拍她,“你先看看病患的數(shù)據(jù)吧!我去隔壁休息下?!?
“好的?!碧K晚點點頭。
正在查看著數(shù)據(jù),蘇晚的手機信息響了,她拿起一看,顧硯之發(fā)來的。
“你母親的樣本我轉到國外研究,有什么問題,你隨時可以問我?!?
蘇晚皺眉,本不想回答,卻最終還是拿起手機質問過去,“你拿我母親的樣本做哪方面的研究?”
“提取干細胞?!?
蘇晚冷笑一聲,“用于救誰?”
“不方便回答?!鳖櫝幹芙^回答。
蘇晚曾經(jīng)就懷疑顧硯之要了母親的供體樣本是救沈婉煙的,現(xiàn)在看來,顧硯之的回避就是為了救沈婉煙。
回想一下時間線,其實也不難猜測,顧硯之與沈婉國相愛得更早,那時他出車禍昏迷,自己照顧他康復蘇醒,他用報恩的方式娶她為妻,卻用物質和感情來補償沈婉煙。
沈婉煙的身體不太好,一直被顧硯之嬌養(yǎng)在國外,蘇晚猜測沈婉煙就是早期白血病患者,現(xiàn)在新藥已經(jīng)研發(fā)成功,而顧硯之卻想要做兩手方案,從母親的供體血液樣本里提取干細胞,為后期做造血干細胞移植做準備。
而且,疾病的預后是需要進行造血干細胞移植的可能性。
蘇晚的手指死死攥成了拳頭,指節(jié)泛白,一口氣郁滯在胸口許久才吐出來。
沒有什么比用她母親的樣本,卻救顧硯之心上人這件事情更刺痛她了。
梁思敏推門進來,看見蘇晚蒼白臉色和發(fā)紅的眼眶,她嚇了一跳,“蘇晚,你還沒好嗎?”
蘇晚死死的咬住了紅唇,“我沒事?!?
“有什么傷心的事情可以和我談談,不要悶在心理?!绷核济糇聛?,溫柔地看著她,她感覺蘇晚的心里隱藏了太多的心事了。
蘇晚閉上眼睛,搖搖頭,“我真的沒事。”
梁思敏也不追問了,只是讓她休息一下再離開。
蘇晚點點頭,她早就知道顧硯之對沈婉煙深愛入骨,只是當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擺在她的面前時,她沒辦法做到平靜。
四點半,蘇晚開車去女兒的學校。
停好車,蘇晚提包朝對面的學校走去,由于這里是老城區(qū),當年的規(guī)劃就顯得比較窄,所以學校的停車場有限,蘇晚只能停在學校的對面。
蘇晚剛穿行綠燈走到馬路中央,突然一陣刺耳的剎車聲傳來,蘇晚猛地抬頭,一輛黑色轎車失控般朝她沖來。
剎那間,蘇晚感覺渾身血涌凝固。
“小心。”一道身影從側面飛撲過來,將她推了一把,蘇晚踉蹌幾步跪倒在地上,身后卻傳來了砰的一聲悶響。
她驚恐地回頭,剛才她所站的位置三米之外,陸逍側躺在地上,他的手臂在地上擦出觸目驚心的血痕,西裝外套也撕裂。
“陸逍!”蘇晚顧不得膝蓋的疼痛,朝著陸逍急奔過去。
黑色轎車停住了,一個年輕的男司機驚慌失措地下車,“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司機蹲下身,臉色煞白。
陸逍半撐起身子,捂住了他的左臂,抬頭朝蘇晚看來,“你沒事吧!”
蘇晚看著撕裂的西裝溢出血跡,她心臟揪成一團,陸逍在車禍的瞬間把她推開,而他卻沒躲開被撞飛了三米,傷勢不明。
蘇晚急忙掏出手機叫救護車,因為擔心陸逍的傷勢,她的聲音明顯有些發(fā)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