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芳看見她瞬間拘謹(jǐn)起來,笑著說道:“咱們就是隨便聊聊,你別緊張。”
文姨也跟著笑起來,“不瞞你說,我這次過來是受黎家老太太的委托,來照顧兩個孩子。
老太太對這兩個孩子很上心,怕孩子沒有人照顧,可她自個兒年紀(jì)大了,又不方便自己到這兒來。
雖說黎團長再婚了,不過于同志太年輕,不知道照顧孩子,老人家多少會不放心。
有個熟人在身邊幫忙照顧著,家里的老人多少也能放心一些?!?
楊芳點點頭,“是這個道理,照顧孩子得細(xì)心,還要有耐心,一般人可做不來?!?
兩個人邊說邊回到家屬院去。
大伙兒看見楊芳,跟一個陌生的中年婦女回來,都感覺有些驚訝。
這人是個生面孔,怎么能跟楊芳玩到一塊兒去?
也有人去問楊芳,想弄清楚文姨是個什么身份。
“楊同志,這位同志是你家親戚嗎?”
楊芳:“這不是我家親戚,這位女同志是黎團長家的親戚,這次是過來走親戚的?!?
文姨:“我這次過來看小黎,第一次到海島上來,要是以后有什么做得不到位的地方,還請大家多擔(dān)待?!?
“你太客氣了。”
“是呀,你太客氣了,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都可以過來找我們。”
文姨跟她們寒暄了幾句,就拎著籃子回家去了。
昨天她看過家里,有不少地方需要收拾。
她可以趁著孩子去上學(xué)的空閑,好好收拾收拾干凈。
田彩霞混跡在人群里,看著文姨跟別人寒暄。
她來到家屬院已經(jīng)好些天了,但是能跟她說得上話的人很少。
原本她跟胡金蓮還挺能說得上話,可這兩天不知道她怎么的,居然沒來找自己。
上次她提議讓胡金蓮用些小手段,這會兒很期待成果如何呢。
可胡金蓮不來找她,她都不知道問誰去。
現(xiàn)在時間也還早,還沒到回家做飯的時候,她打算到胡金蓮家里去看看,問問她是咋回事。
胡家的門是虛掩著的,田彩霞推門走進去。
院子里靜悄悄的,連個人影也沒有,不知道有沒有人在家。
“金蓮妹子,妹子,你在家嗎?”
話音落下沒一會兒,屋里就傳來一個聲音,“我在屋里?!?
胡金蓮從屋里走出來,田彩霞見到她的時候,驚訝不已。
這才多少天沒見面,胡金蓮怎么會憔悴成這個樣子?
難不成她被陳紅標(biāo)拒絕了,才會把自己折磨成這樣嗎?
“金蓮妹子,你這是咋的了?是不是司務(wù)長不愿意對你負(fù)責(zé)。”
胡金蓮搖搖頭,“不是,我根本連他的面都沒見著。”
“怎么會這樣,司務(wù)長那天沒過來?”
“他沒過來?!?
家里人都不理解她,這些話胡金蓮憋在肚子里,根本沒法傾訴。
現(xiàn)在田彩霞過來了,她終于有了傾訴對象,就把事情全都跟她說了。
田彩霞越聽眉頭皺得越緊,“你大哥知道你的事,不愿意幫你就算了,還想要把你送回來家去?”
說到這個,胡金蓮是又害怕又生氣,“他就是這么說的,我是他的親妹子,他一點都不幫我?!?
“金蓮妹子,我說句不好聽的,你可別生氣呀。
現(xiàn)在你是靠不上你大哥了,你只能靠你自己。
咱們都是從鄉(xiāng)下來的,鄉(xiāng)下的日子有多苦,我不說你也該知道,你要是回去了,那一輩子就得待在鄉(xiāng)下了。”
胡金蓮也很著急。
這些天她一直為這事發(fā)愁,嘴上都長燎泡了。
她不想回老家,可大哥非要帶她回去。
“我還能怎么辦,我大哥要帶我回去,我總不能一直賴在這兒。
要是陳大哥愿意跟我-->>結(jié)婚,我就還有機會。
可我大哥跟我說了,我要是再去找陳大哥,他就直接把我送回老家,連年都不讓我過了。
我總不能隨便找個人結(jié)婚吧,我又不喜歡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