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書寧看著咄咄逼人的孫美麗,又看了一眼處在暴憤怒當(dāng)中的王建良,她有一種感覺,前些天王建良那么厭世,跟孫美麗未必就沒有關(guān)系。
“我跟你們說過,要注意病人的情緒,可你是怎么做的?故意惹病人生氣。
有什么話不能以后再說,你就非得在他重病期間這么刺激他,要是他出個好歹,你就開心了?!?
孫美麗不敢跟她嗆聲,不過還是小聲嘀咕道:“我又沒說什么,你們不愁吃喝,當(dāng)然不知道我們的苦了
家里還有兩個孩子要養(yǎng),他現(xiàn)在這樣回家能做什么,難道要孩子餓死嗎?
他回家了,你們甩了包袱,你們當(dāng)然高興了。”
她雖然在嘀咕,聲音卻不小,旁邊的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王建良氣得脖子上青筋暴起,這話說得太難聽了。
雖然他是因為救宋書寧受了傷,但他從來沒有怪過宋書寧。
這是他的任務(wù),他本來就該盡自己所能保護她,哪怕代價是自己的性命。
如果他今天活得好好的,受傷的是宋書寧,他反而會覺得很羞愧,會一輩子受良心的譴責(zé)。
宋書寧對他已經(jīng)很好了,盡心盡力醫(yī)治他,還請人過來照顧他,給他安排了自己能做的一切。
現(xiàn)如今他的家人卻這樣說,讓他覺得十分過意不去。
“嫂子,你別聽她說,我從來沒有這樣想過,你不欠我的,我也沒想過讓你報答?!?
梁大娘也把孫美麗拉到旁邊,“你瞎說個啥呢。宋醫(yī)生,你別聽她的話,我們都很感激你對良子做的事。”
雖然她只來了幾天,但她能看得出來,宋書寧是真的關(guān)心王建良。
若是不關(guān)心,她不可能會花那么多錢請人照顧他,還自己花功夫過來給他治病。
每次針灸以后,良子都說他舒服了很多,而且她還把方營長給帶過來,開解良子。
現(xiàn)在良子已經(jīng)好了很多,不再像前幾天那樣死氣沉沉。
這些都是宋醫(yī)生的功勞呀。
孫美麗見沒人站在自己這一邊,氣都快氣死了。
這一老一少真是不識好歹,一個都不理解她的苦心,以后有他們受苦受累的時候。
張邯像是沒有聽到他們爭吵似的,專心致志地看著檢查報告。
好不容易他才把檢查結(jié)果放下,跟王建良說道:“方便讓我看看你的眼睛嗎?”
王建良愣了一下,心臟忽然重重跳了一下
這些天都是常規(guī)的打針換藥,還沒有醫(yī)生說過要看他的眼睛。
他現(xiàn)在想要看他的眼睛,難道是……
宋書寧見他半天沒有回復(fù),便說道:“王同志,張醫(yī)生是一位眼科醫(yī)生,你讓他看看吧。
要是能治得好的話那是最好,要是不能治了,咱們也沒什么損失?!?
王建良深吸一口氣,緩解自己過快的心跳,“那就麻煩了?!?
宋書寧把他臉上的繃帶拆下來,王建良睜開眼睛,乍一看并沒有什么不妥,但是仔細看,就能看出他的眼睛跟常人的眼睛有細微的差別。
他眼睛根本法聚焦,眼睛渾濁,而且沒有沒有轉(zhuǎn)動過。
宋書寧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沒有任何反應(yīng)。
張邯問他,“你有感覺到任何光亮嗎?”
王建良搖了搖頭,“沒有,還是很黑。”
張邯拿出隨身帶的小電筒,翻看他的眼睛,詢問他一些情況。
宋書寧看見他做檢查,跟張邯說一聲便出了門。
離開病房以后,她去找了王孝先。
王孝先這會兒剛查房回來,見到她還挺驚訝,“今天怎么這么有空上我這兒來?”
“王醫(yī)生,我-->>這次過來是想要請您幫個忙。
張邯醫(yī)生已經(jīng)過來了,您是張王建良的主治醫(yī)生,可能有些情況他需要跟你了解一下。”
王孝先一下就愣住了,“你說的張邯,該不會是我上次跟你提的眼科專家張邯吧,你真把人請來了?”
宋書寧點點頭,“對,就是他?!?
王孝先都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