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秀被關(guān)在門外,不停地伸長脖子往門縫里看,試圖看出里邊是什么情況。
可那道門隔絕視線,她什么都看不到。
蘭萱草看見她急得團團轉(zhuǎn),走過來把人扶住。
“阿秀,你也別太著急了,沒事的啊。”
她怎么可能不擔(dān)心,剛剛她看見宋書寧拿出刀,那么老長一把刀。
還說什么要把肉割下來。
那可是從身上把肉割下來,得有多疼呀。
她娘一大把年紀(jì)了,沒想到還要吃這樣的苦。
“嬸子,我擔(dān)心我娘?!?
蘭萱草也擔(dān)心呀。
她還沒見過開刀是什么樣的,但是想想也知道不可能會好受。
五嬸年紀(jì)大了,不知道身子能不能扛得住。
雖然她也擔(dān)心,但她畢竟年長一些,多少還是沉得住氣的。
再加上阿秀剛生完孩子,她也不想讓阿秀太擔(dān)心,只能在阿秀面前表現(xiàn)得冷靜些。
這時候要是自己也表現(xiàn)得著急慌亂,阿秀恐怕會更加擔(dān)心。
她握住阿秀的手,這才發(fā)現(xiàn)這姑娘連手都是涼的。
“不怕啊,宋同志把我跟你叔的風(fēng)濕都治好了,醫(yī)術(shù)好著呢,你娘的傷肯定沒啥問題的?!?
這話多少給了阿秀一點安慰。
阿秀剛剛就聽蘭萱草這么說,才會同意宋書寧幫忙動手術(shù)。
她握緊了蘭萱草的手,像是想要從她身上汲取力量。
蘭萱草看見她的臉色越來越白,趕緊讓阿秀坐下。
阿秀這會兒哪里坐得住,可蘭萱草擔(dān)心她會暈倒,愣是把人按在椅子上。
“你先坐一會兒,別等你娘醒過來了,你又倒下了。”
阿秀沒有辦法,即便如坐針氈,她也只能老老實實坐在椅子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門終于打開了。
阿秀噌的一下站起來,“同志,我娘現(xiàn)在怎么樣了?”
蘭萱草也上前問道:“宋同志,五嬸怎么樣?好了嗎?”
“我已經(jīng)給她處理了傷口,不過她年紀(jì)大了,身體會比較弱,你們多注意傷口有沒有感染。”
蘭萱草點點頭,“我們能進去看看嗎?”
“你們可以進來,不過她現(xiàn)在還在昏睡,一時半會兒醒不來?!?
蘭萱草和阿秀走了進去,見到五嬸緊閉著眼睛躺在床上,臉色雖然蒼白,但沒有之前的那種灰敗了。
“宋同志,五嬸什么時候才能醒過來?”
“估計要一個小時左右吧,傷口不能碰水,這幾天我會過來給她換藥?!?
宋書寧拿出消炎藥給阿秀,“這個每天吃三次,一次一顆,飯前服用?!?
阿秀接過消炎藥,像是捧著寶貝一樣,把那消炎藥捧在手里,身子一矮,就要給宋書寧下跪。
宋書寧被嚇了一跳。
有話好好說,不要下跪呀。
她趕緊把人扶起來,“你別給我下跪,我受不起的。
你這幾天好好照顧五嬸,要是有條件的話,給她補補身體?!?
阿秀現(xiàn)在嫁人了,自己剛剛生了孩子,也正是需要補身子的時候。
五嬸家里窮,家里的東西一眼就能看清,哪還有什么東西補身體。
不過蘭萱草還是把宋書寧的話,跟阿秀說了。
阿秀連連點頭,“我知道了,同志,太謝謝你了?!?
宋書寧把東西收拾好,放進籃子里,拎著籃子就要走,“嬸子,我們回去吧?!?
蘭萱草叮囑阿秀,“你好好照顧你娘,明天我們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