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書寧不是個會委屈自己的人,別人讓她不舒服,她不會忍著不出聲。
即便這會兒語不通,她還是站起來,看向那個中年婦女。
“你這么看著我有事嗎?”
那中年婦女看向朵麗,“她在說什么?”
朵麗搖搖頭,“我也聽不懂?!?
好在這時候,蘭萱草回來了。
看見那中年婦女過來,她笑著跟人打招呼,“梅云,你怎么來了?”
“我今天剛好有空,過來看看你們?!泵吩频挠喙鈷哌^宋書寧,笑著跟蘭萱草說道,“蘭姐,咱們進屋說話?!?
“行?!?
蘭萱草把人帶進屋,給她倒了一碗熱水,“你先喝點水?!?
梅云捧起碗喝了一口熱水,身上熱乎乎的,笑著說道:“我聽說你身上的病治好了?”
“你聽誰說的?”
“你兒媳婦說的,你還瞞著我呢?!?
“這有什么好瞞著你的,我的病是好多了。
不過寧寧說了,我病得太久了,想要短短幾天就治好,幾乎是不可能的,還得花時間慢慢養(yǎng)著?!?
“她真會治???”
“當(dāng)然是真的會,這事還能有假?!?
“我信你的話?!泵吩粕焓掷∷氖峙牧伺?,笑瞇瞇地說道,“老大姐,我今天想跟你說個好事?!?
蘭萱草不解地看著她,她能有啥好事。
“什么事呀?”
梅云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往蘭萱草身邊湊了湊,“你這外甥女還沒定下人家吧?”
蘭萱草一聽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自從宋書寧住進她家來,就有不少人明里暗里跟她打探消息,她哪能不知道她們的心思。
她問過宋同志,人宋同志根本沒有結(jié)婚的打算。
其實不用宋同志開口,她都知道宋同志不可能留下來嫁人。
島上的生活太窮太苦了,人宋同志長得這么漂亮,嫁一個吃商品糧的不是什么難題,人為什么要留在這兒吃苦。
不過大家都是鄉(xiāng)親,她沒好意思說得太直白,只能委婉說道:“她年紀還小呢,不著急嫁人?!?
可有些人你說得太委婉了,她聽不懂。
梅云聽見她這么說,不以為然地撇了下嘴,“我看她年紀也不小了,要是年紀再大,可就不好找了。
我家老二你是知道的,人老實,還特別勤快,我看他們倆就挺般配的?!?
般配?
她怎么覺得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呢。
她那二兒子是老實,可除了老實,他沒有什么別的優(yōu)點。
身高比她家老四還矮,跟宋同志估計平個兒,長相也不出眾。
人宋同志長得這么漂亮,識文斷字,還會醫(yī)術(shù),怎么看他們倆都不配。
“梅云,我這外甥女就是過來住段時間,這個事兒我真做不了主?!?
梅云卻是一臉的不贊同,“你不是她親戚嗎,你怎么做不了主?
你要是真做不了主,你就把我的話跟她爹娘說說,讓她跟我家老二相看,說不準她就愿意了呢?!?
那不能夠。
人以前的對象長得高大英俊,還是個解放軍同志,找過來了她都不愿意見一面,她哪會看上樣樣不如解放軍同志的人。
“她跟我說過了,這兩年不考慮結(jié)婚的事,今天麻煩你白跑一趟了?!?
“她不考慮結(jié)婚,是因為沒遇上我家老二,說不準她見面以后,就改主意了呢?!?
看她這么激動,蘭萱草也不跟她吵吵,隱晦地提醒她。
“我這外甥女讀過書,能識文斷字,還會醫(yī)術(shù),對結(jié)婚對象的要求有點高?!?
梅云卻聽不出他的暗示,反而覺得這樣就更好了。
這年頭能送孩子讀書的,那都是殷實人家。
她的家庭條件好,要是以后結(jié)婚,娘家可以幫襯老二,他們就不用過得那么辛苦了。
“能認字也不頂飯吃,還是有把子力氣干活,才能有飯吃,你說是不是?”
“人姑娘能治病,能賺錢養(yǎng)活自己,不愁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