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霜序的指尖輕輕搭在青瓷碗沿，舀了一勺南瓜鯽魚粥，香氣氤氳。

她手腕微轉(zhuǎn)，將羹湯穩(wěn)穩(wěn)送到祁老夫人面前。

“母親請用?！彼穆曇羧玳芟氯诨难┧?，清冷卻不失恭敬。

祁老夫人斜睨了一眼，才慢悠悠接過。

湯匙與碗沿相碰，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陳玉筠坐在老夫人右側(cè)，正夾了一筷子肉卷放在老夫人碟中。

“姑母嘗嘗這個(gè)，我看著很是小巧精致，夫人的手藝可真好。”她說話時(shí)眼尾微挑，目光掠過柳霜序時(shí)，帶著幾分得意，眼神還暗諷她不過是個(gè)廚娘罷了。

柳霜序垂眸而立，目光落在老夫人腕間那串翡翠念珠上，珠子顆顆圓潤，在燭光下泛著幽幽綠光。

“站著做什么？布菜啊?！崩戏蛉送蝗婚_口，聲音里帶著不耐。

柳霜序微微欠身，執(zhí)起銀筷。

她的動(dòng)作不急不緩，每道菜都按著老夫人平日的喜好夾取三分，不多不少。

陳玉筠忽然輕笑一聲：“夫人伺候得真周到，想必在國公府時(shí)沒少練習(xí)吧？”

屋內(nèi)空氣一滯。

祁老夫人瞬間沒了吃飯的興致，將筷子重重的拍在桌子上，瞪了陳玉筠一眼，道：“多話！”

陳玉筠本不過是想讓柳霜序出丑，卻不想陰差陽錯(cuò)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她自然是不敢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