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缺的手指在孩子的額頭上輕輕的按了幾下,隨即孩子的小眼睛慢慢的閉合上了,不再哭泣,手腳垂了下來,沒過多久張著小嘴熟睡了過去。
你們先帶著孩子離開這里,我留在這里辦點事,完事了,然后出去再找你們向缺把孩子交給了王昆侖。
王昆侖小心翼翼的接過孩子,皺著眉擔(dān)憂的說道:你得快一點,這么大的動靜肯定得引起美國警方的注意,這里交戰(zhàn)的痕跡太明顯,還有彈殼和尸體,你要是被發(fā)現(xiàn)了搞不好得被扣上恐怖份子的帽子,快點離開
行,我知道了向缺點頭說道,然后又提醒了一句:你們離開這里以后,馬上找洪門的人,跟他們聯(lián)系一下,蘇荷的父母應(yīng)該也在美國
王昆侖嘆了口氣,問道:非得這個時候去見一面么
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世界上最悲傷的事莫過于此,蘇荷死了,最悲傷的就是她的父母,向缺現(xiàn)在去見兩位老人實在不是合適的時候,至少也得給對方一個緩和,承受的時間段。
向缺默然的頓了頓,說道:有些事總歸是要面對的,逃避不是唯一的法子······敢作敢當吧
王昆侖,小亮,方忠心和高中勇迅速離開,向缺等他們走了以后才從地上站了起來然后順著爆炸中心地帶朝著四周搜尋。
蘇荷的尸體肯定是拼不全了,支離破碎的,但向缺不能讓自己每年祭奠蘇荷的時候面對的是一個空了的墓地,哪怕只是找到一截尸骨也好,能找到多少就找到多少吧,人總歸得是需要個心里寄托的。
十幾分鐘之后,向缺找到了一段碎裂,燒焦了,并且沾著衣物的小腿骨,肉都已經(jīng)被烤化了,骨頭焦黑變形,他握在手里默默的體會了片刻然后隨手扔到了一邊,這是一個男人的骨頭,并不屬于蘇荷。
沒過多久,向缺在距離爆炸五十多米遠的地方又找到了一塊,隨后,兩個多小時過去,向缺從身上撕下一塊衣服把搜尋到的幾段尸骨全都包裹在了一起,這是他能尋找到的蘇荷僅存的殘骸了。
哎······向缺嘆了口氣,收好尸骨放在包里。
這時,黃石峽谷外面已經(jīng)響起了此起彼伏的警笛聲,幾公里以外五輛警車正朝著這邊快速趕了過來。
向缺最后看了一眼蘇荷死去的地方,邁步離開了黃石大峽谷。
這里的一切,終將會成為一段埋葬的歷史!
向缺離開黃石公園后,已是黑夜降臨,他手插在口袋里仰著頭,默默的抬頭看著天際,臉上不時的浮現(xiàn)出糾結(jié),復(fù)雜的神情,遲疑不定。
這段期間,他的腦袋里一直都在回味著自己和蘇荷相遇的點點滴滴。
從上海的陸家嘴第一次見面,他叫了蘇荷一聲茅山公交車,那時的女人是高傲,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酒會里縱觀全場,沒有哪個女人有她的閃光點那么耀眼。
從上海的陸家嘴第一次見面,他叫了蘇荷一聲茅山公交車,那時的女人是高傲,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酒會里縱觀全場,沒有哪個女人有她的閃光點那么耀眼。
再次相見是在黔南的叢林里,向缺很臭不要臉的從蘇荷那里騙取了對方的初吻。
那也是向缺第一次和異性親密接觸。
再往后,他和她的點點滴滴,都涌上了向缺的心頭,就像一段被連續(xù)循環(huán)播放的影片,他不停的把兩人相遇的畫面一遍又一遍的在自己的腦海里周而復(fù)始的播放著。
向缺是在尋找著一個他不太確定的答案。
提問的,是臨死之前蘇荷問他的那一句話。
良久之后,向缺默默的掏出煙,點了一根。
煙隨風(fēng)而散,飄向遠方,帶走了向缺的思緒。
良久以后,向缺碾滅了煙頭,臉上神情不再糾結(jié),復(fù)雜,不再遲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