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次日早晨來到教室的時候,書箱已經(jīng)被挪到中間。
雖然張澍還沒來,但她想不出第二個人會挪她的東西。
相處久了,她也有點能猜測這個陰晴不定之人的心思了,他這個人,有點外冷內(nèi)熱的意思。
盛夏從書包里摸出一顆巧克力,塞到他桌肚里以表感謝。
沒有棒棒糖和□□糖,將就吃吧。
下午的班會上侯駿岐公布了趣味運動會項目名單。
硬性要求就是全體參與,身體條件不滿足的除外。所以每個人都有項目。
盛夏看到自己被安排在:環(huán)環(huán)相扣。
她有9個隊友,其中包括張澍。十個名字兩兩并列,看著像是一對一對的,而她和張澍的名字并排而立。
這是什么?
其他項目還有叫什么“十人十一足”“大風車”“滾滾向前”“美輪美奐”……
大伙都是參加過的,不用解釋規(guī)則,只有盛夏看得一臉懵。
王濰說:“大家有要調(diào)整的,就和侯駿岐同學(xué)說,但是,沒有什么必要的理由,就盡量服從安排,每個人都換來換去的話,工作沒法開展了,大家要有點集體觀念,趣味運動會,就是玩兒,放松放松,然后全力迎戰(zhàn)月考。”
侯駿岐在一旁點頭如搗蒜:“沒錯,這名單我排好幾天了,都考慮到大家各自的身體條件和同學(xué)關(guān)系了,非常公平公正,所以,別嗶嗶,不同意?!?
“文明點?!蓖鯙H睨他。
侯駿岐點頭哈腰:“得咧?!?
臺下,辛筱禾對楊臨宇說:“呵,還公平公正?!?
楊臨宇沒反應(yīng)過來,“啊,這不挺好的嗎?”
“榆木腦子,”辛筱禾憤憤然,“居然把盛夏和張澍綁一塊,卑鄙?!?
楊臨宇再看一眼名單,“騷啊?!?
辛筱禾的目光跨過整個教室看向一臉茫然的盛夏,“可憐娃娃,肯定沒看明白?!?
等侯駿岐下來,盛夏點點他胳膊,“侯哥,你那有沒有項目規(guī)則???”
張澍聽這聲招呼,也抬起頭來,盯著侯駿岐。
侯駿岐如芒在側(cè),“額”了半天,說:“我跟你解釋一下就行?!?
“環(huán)環(huán)相扣呢,就是兩個人拿著呼啦圈跑,一共五組,接力跑?!?
盛夏腦補了一下畫面,“拿呼啦圈怎么跑?。俊?
“就是兩個人鉆呼啦圈里,提著跑,呼啦圈不能接觸手以外的身體部位,不能超出任何一個人的頭頂,也不能掉地上?!?
盛夏:“這樣不好跑吧?”
兩個人在一個圈里,節(jié)奏得一致,手得提著呼啦圈不能擺動,還要追求速度,這……
侯駿岐說:“好跑還叫趣味運動會嗎?趣味運動會就是要大家精誠合作?!?
盛夏想了想,還是問:“我之前沒有參加過,怕影響班級成績,有沒有相對簡單一些的呀?”
“成績不重要,沒人在意那個,玩得開心就行了,”侯駿岐很有耐心的樣子,“別的更難,要不你聽聽?”
“嗯?!?
“十人十一足,就是十個人綁腿跑;大風車就是十個人拿著長桿子跑;滾滾向前就是滾充氣悠波球,也是兩人一組,五組接力,你別聽這個簡單,跟公園里玩不一樣,到時候足球場上全是悠波球,一個撞一個,跟碰碰車似的,這個得經(jīng)得起暈;美輪美奐就是跨欄跑的變種,把跨欄改成鉆輪胎,也是接力?!?
侯駿岐介紹完,瞥一眼要笑不笑的張澍,再盯著被唬住的盛夏,“你選哪個?哥給你安排?!?
周圍眾人滿腦黑線:說好的別嗶嗶不同意呢。
盛夏懵了,她就沒有擅長的體育項目,更不要說趣味項目了,這些聽著都挺難的,她注定是拖后腿的那個。
可是……
她眼角余光看到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的張澍。
可是和他一起跑,很別扭。
侯駿岐見她不語,眨眨眼:“哥哥是不是給你挑了個最好的?又不用鉆又不用滾的,多好!”
盛夏抿著唇,點頭也不是,搖頭又說不出什么反駁的話來。
侯駿岐說:“這真的是最合適的了,‘美輪美奐’需要瘦小的,‘滾滾向前’也不能太胖的,所以到‘環(huán)環(huán)相扣’就不剩幾個瘦子了,我很難排人的!”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再說什么都不對,盛夏點點頭。
邊上同學(xué)說:“侯哥,說好的公平公正呢,你怎么開小灶啊!”
“滾!”侯駿岐不以為然,“給女神開小灶,不行?有本事你當舉牌女神???”
那男同學(xué)語塞,眾人笑起來。
也有道理,盛夏要舉牌,當然不能鉆啊滾的了。
她可是他們班的門面。
有人小聲嘀咕:“你怕是忘了去年周萱萱被你派去滾滾向前了……”
侯駿岐聽見了,他肩一聳手一攤,就一個表情:你能拿我怎么樣?
張澍叫了侯駿岐,“小賣部去不去?”
侯駿岐看看時間,“現(xiàn)在?快吃飯了?!?
張澍說:“請你?!?
“靠?什么!”侯駿岐跳起來,“你請我?真的假的?我今天做什么好事了?走啊走啊?!?
兩人從后門繞小走廊出去了,路過盛夏窗邊,她聽見侯駿岐問:“哎,阿澍,之前給你送零食那位沒再送了?”
張澍笑一聲,“換成了巧克力?!?
“嘖嘖,”侯駿岐拍拍張澍的肩,“鍥而不舍啊。”
盛夏:……
接下來兩天盛夏發(fā)現(xiàn),“環(huán)環(huán)相扣”確實是個好項目,不需要怎么練習(xí),不像“十人十一足”“大風車”都需要十個人一塊練。
辛筱禾就是“大風車”的組長,下午一放學(xué),就扛著軟桿子吆喝隊友去練習(xí)。
盧囿澤是“美輪美奐”那一組的,第一天練習(xí)完,晚上一塊回家,盛夏發(fā)現(xiàn)他手肘青一塊紫一塊的,別人好像沒他那么嚴重。盧囿澤自嘲說:“沒有體育細胞,小時候也沒玩過那些?!?
“我也沒有。”盛夏只能如是安慰。
“你那個項目,和張澍練過了嗎?”
“沒有呢?!?
盧囿澤說:“我去年就是‘環(huán)環(huán)相扣’,聽著簡單其實還挺難的,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