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卉第一次聽說陸滄,不是從蘇沫嘴里,而是從同行一個大師傅嘴里。那人說起陸滄,滿是佩服。說陸滄造詣頗深。又說陸滄大智若愚?!坝姓姹臼?,又不爭不搶,不追名逐利“當初他出師的時候,圈內(nèi)所有人都以為他跟會他大師兄和三師兄斗呢,誰知道,陸滄這個人卻是默默無聞開了個小公司,就那么不溫不火的干著“別人都是本事不大,脾氣不小,他卻恰恰相反彼時,阮卉正靠在辦公桌前跟不知道哪一任相親男友打電話。聽到這些話,忍不住輕嘲。真有這種人?這種人不是腦子不好使,就是城府太深,隱藏得太好。真正跟陸滄碰面,是她去找蘇沫。她跟蘇沫是一場比賽認識的,相互欣賞彼此的才華,一拍即合。那個時候阮卉跟蘇沫剛剛出師不久,還沒賺什么大錢,自然也沒車,她是打車去找蘇沫的。那會兒趙誆還活著的。她剛進門,就見蘇沫跟一個背對著她的男人在斗嘴。兩人對罵的厲害,唾沫星子四濺。蘇沫一臉慍怒,恨不得直接吐對方臉上,對方也是當仁不讓,絲毫沒有身為男士就該紳士謙讓女性的自覺。蘇沫,“陸滄??!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碧K沫喊出了阮卉的心聲。下一秒,氣氛凝固。就在阮卉以為對方良心發(fā)現(xiàn)時,對方忽然深吸了一口氣,姿態(tài)妖嬈地用蘭花指點蘇沫,“你以后也可以喊我?guī)熃闳罨?,“……”……這就是阮卉對陸滄的第一印象。談不上不好,但也絕對談不上好?!俅胃憸媾雒妫褪撬龔姆抢镫x職,被蘇沫安排到了陸滄的公司。阮卉找他報道,他正在力挽狂瀾挽回一個訂單??吹角瞄T進來的阮卉,抬下頜示意她坐,然后毫不在乎自己老板在員工面前的面子,對著電話那頭一口一句‘哥’地喊著,“李哥,這次的事,是我這邊的問題,我給您重新做,您放心,時間上,絕對不會耽誤您,費用問題,不用您掏一分說罷,陸滄又放低姿態(tài)道,“這件事問題在我,我自然得為自己的錯誤買單打完電話,陸滄深吸一口氣,扯了扯脖子間的領(lǐng)帶,走到辦公桌前猛喝了兩口水,這才像是想到辦公室里還有其他人存在,抬眼看向坐在沙發(fā)上的阮卉說,“沫沫讓你來的是吧?”阮卉正出神呢。不是別的,這行每個人身上都有點‘藝術(shù)家’的架子,像陸滄這種姿態(tài)放這么低的,還是大師傅,她是真沒見過。陸滄算是第一個。聽到陸滄的話,阮卉回神抬眼,在看到陸滄后,微微吃驚。那是一張怎么樣的臉。嗯。挺帥的。但跟他這個人的身份地位,包括聲音都很不匹配。陸滄聲音挺磁性的??伤哪?,卻是一張娃娃臉。見阮卉失神,陸滄微微蹙眉。阮卉的名聲他聽過。不太好。一個女人,名聲卻是風流成性。這個描述詞陸滄只在男人身上聽到過,女人身上,頭一次,也是獨一份。瞧見阮卉一直盯著他看,陸滄以為她是把他當成了下一個‘攻略目標’,輕咳兩聲,“咳咳,那什么,樓下的工作室最左邊的那三間,你隨便挑,你需要熟悉下環(huán)境嗎?不需要的話,就直接上手阮卉是個人精,自然看出了他臉上的避之唯恐不及,“可以直接上手陸滄,“行,那,那什么,我回頭把訂單發(fā)你郵箱說完,陸滄手撐在辦公桌上沒了下文。阮卉明白他的意思,這是在下逐客令,佯裝聽不懂,坐在沙發(fā)上不動。見狀,陸滄被逼無奈,戰(zhàn)術(shù)性地喝了口水,神情不太自然說,“還,還有什么事情嗎?”阮卉,“沒了陸滄,“那,那去忙吧阮卉見把人嚇得差不多了,倏地一笑,起身道別。走到門口,她忽然止步,回頭笑意連連問了句,“陸總,你有女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