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姜遲月面對那么多的折磨,卻從未有過求死的想法,就好像是……認(rèn)命了!
思索間,姜婉鈺已經(jīng)來到姜遲月的牢房。
姜遲月她臉頰凹陷,臉色灰白的靠在墻邊,血跡斑斑的囚服穿在她身十分的寬大。
她整個人瘦的不行,仿佛稍微大點的風(fēng)就能將她吹跑。
看著她這樣,姜婉鈺讓不住放低了聲音,“你想見我?”
姜遲月一臉平靜的望著姜婉鈺,虛弱的說道:“是,我要走了,所以想和你道個別!”
聞,姜婉鈺有些驚疑不定,姜遲月的身體每日都有人檢查,她還能再活一段時間的,沒那么容易就死。
姜遲月看出了她的疑惑,道:“旁人檢查不出來的,你也一樣,這是我動用禁術(shù)的反噬,也是空間對我的懲罰,只有我自己能感覺到。”
“這段時間我想了很久,我發(fā)現(xiàn)我錯得離譜,明明當(dāng)年學(xué)醫(yī)是為了日后救死扶傷?!?
“不曾想,一朝穿越卻違背了初衷,做了那么多傷天害理的事,最后落得如此下場。”
“這半年的折磨,是我的懲罰,它不讓我死,讓我受著,如今終于到頭了。”
姜遲月絮絮叨叨的和姜婉鈺說了很多,姜婉鈺也耐心的聽著,時不時的也會和她說幾句,就像老朋友一般。
說到最后,姜遲月忍不住問道:“這個世界一點兒都不好,你為什么會對這個世界產(chǎn)生歸屬感,還愛上了這個世界的人?”
姜婉鈺:“其實和簡單,入鄉(xiāng)隨俗,放平心態(tài)嘛,既然來到了這個世界那便要遵從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
“還有,就是我以為我已經(jīng)死了,所以,在知道自己穿越到這個世界,能繼續(xù)活下去后,我很珍惜這機(jī)會,慢慢的也就有了歸屬感?!?
“這個世界確實不太好,比不上我們那個世界,但仔細(xì)觀察還說有很多美好的地方,相處久了,接觸多了,自然也就有了感情?!?
聞,姜遲月愣了愣,隨即便艱難的笑了笑,“原來如此!”
說完這話后,姜遲月緩了很久。
她抬頭看了一眼,那從地牢透氣孔哪兒透下來的一束陽光。
看了好一會兒,她開口道:“我最后再告訴你一件事,我們不屬于這個世界,我們可以留下很多東西,但無法留下自己血脈,不能有自己的孩子?!?
“你現(xiàn)在是大歷的皇后,將來為了大歷的姜山社稷有人繼承,那些人必定讓曲墨凜廣納嬪妃,你要早做打算?!?
聽到這里,姜婉鈺愣了愣。
隨即,她便笑著向姜遲月道謝,絲毫沒被這事影響到。
見狀,姜遲月有些疑惑,但也沒有力氣再開口詢問。
她看那一束陽光,目光飄向遠(yuǎn)處,“阿鈺,我……好想回家……”
話音一落,姜遲月便徹底的閉上了雙眼,離開了人世。
姜婉鈺坐在原處,定定的看了姜遲月好一會兒,眼角劃過一滴淚。
“將她火葬,然后把她的骨灰撒在一個既能看見茶園又能看得見梨花的地方。”
“是!”
……
回到宮里后,曲墨凜便道:“姜遲月怎么突然就死了???”
給她檢查身體的大夫都說她至少還能再活個四五年的樣子,這死得也太突然了點。
姜婉鈺:“她的身體早就不行了,是動用禁術(shù)造成的反噬,別人發(fā)現(xiàn)不了她身體的狀況,只有她自己知道。”
聞,曲墨凜這才想起來這事,“原來是這么回事啊,除了這些,她還和你說了什么?”
姜婉鈺看曲墨凜一會兒,笑道:“她還說,我們這樣的命數(shù)的人,這輩子都不會有自己的孩子,讓我早做打算。”
其實這一點,姜婉鈺之前就隱隱有所感覺了,沒來由的,就是這么感覺到了。
所以,在姜遲月說出來的時候,她并未感到驚訝,反而有種果然如此的踏實感。
聽到這里,曲墨凜有些不滿,“姜遲月可真是不安分,死前還要來挑撥一下我們的關(guān)系?!?
“不過,這事用不著她操心了,繼承人的事我已經(jīng)安排好?!?
肅王、康老王爺、還有姜婉鈺幾個表哥的孩子們,以及魏秉澤都是繼承人候選。
曲墨凜把他們集中培養(yǎng),日后選一個適合的來當(dāng)皇帝,其余的就在各自的領(lǐng)域發(fā)光發(fā)熱,然后輔佐皇帝。
為了很好的培養(yǎng)他們,曲墨凜讓他們從現(xiàn)在開始出入朝堂,接觸政事,跟著那些朝臣學(xué)習(xí)。
繼承人的事情已經(jīng)敲定,也那些朝臣有了事情做,自然也就不會想著讓他廣納嬪妃了。
說完這些后,曲墨凜便擁著姜婉鈺,“當(dāng)皇帝一點兒都不好,每天忙得要死,和你單獨相處的時間都沒有多少?!?
說到這里,曲墨凜面露委屈。
“要是再來一個孩子,那我們相處的時間就更少了,說不定還沒有,我才不要!”
在那天晚上,他就打算好不要孩子了。
他不知道姜婉鈺能在這個世界待多久,他把每一日都當(dāng)成是最后一日,無比的珍惜。
所以,他不希望有人來與他搶奪姜婉的時間,哪怕是自己的孩子。
“等儲君定好了之后,我就傳位給他,然后我們一起云游四海去,四處行醫(yī)救人!”
聽到這里,姜婉鈺窩在了曲墨凜的懷中,笑得很是開心。
“好!”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