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單的這姑娘只帶了一侍女,不緊不慢的在林中漫步,看樣子和之前那幾個不是一起的。
看著她們只是兩人,為了避免驚嚇到對方,姜婉鈺和曲墨凜都盡量往旁邊走,給對方留下足夠?qū)挼穆吠ㄟ^。
姜婉鈺隔著帷帽的白紗粗略的掃了一眼,發(fā)現(xiàn)這姑娘身著一襲青色衣裙,戴著白色面紗,看不清容顏。
但她身形曼妙,露出來的皮膚白皙無暇,瞧著很是年輕,估摸著二十來歲的樣子。
根據(jù)對方的溫婉清麗的眉眼和白紗之下隱隱顯露的面部輪廓來看,她的相貌應(yīng)當(dāng)不差,氣質(zhì)也不錯。
只是那雙漂亮眼睛的眼神卻不似年輕人那般清澈明亮,透著朝氣活力。
反而像是那些上了年紀(jì)的人,經(jīng)歷了很多事。
有種歲月沉淀后的沉靜以及一絲滄桑感,看起來和她的年紀(jì)不相符。
這種怪異的感覺,姜婉鈺曾在另一個人身上看到過。
正疑惑著,對方與她錯身而過。
錯開身的這瞬間,一股熟悉的清香隨風(fēng)飄來,縈繞在姜婉鈺的鼻尖。
那是一種能讓人感到輕松舒適的茶香,姜婉鈺前不久才聞到過。
姜婉鈺下意識的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那位身著青色衣裙的姑娘。
卻不想,那位姑娘也恰巧回過頭來。
四目相對間,姜婉鈺的心頓時漏了半拍,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她本能的覺得危險,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牽著曲墨凜的手下意識的握緊。
曲墨凜察覺到了異常,也回過頭來問道:“夫人,你怎么了?”
問這話時,他也感覺到了危險,下意識的就要看向那姑娘。
但這時,姜婉鈺攥緊了曲墨凜的手,及時的開口道:“沒什么,剛才踩著一塊石頭,硌著我腳了,有點(diǎn)疼!”
這梨花林處于山林之中,里面的路不平整,隨處可見的都是石頭。
所以,姜婉鈺找的這個借口,也沒什么疑點(diǎn)。
曲墨凜知道姜婉鈺是故意這么說的,但他還是有些擔(dān)心的看向她的腳。
“怎么樣,嚴(yán)重嗎,要不要去看大夫?”
說著,曲墨凜就想蹲下去幫姜婉鈺檢查。
姜婉鈺連忙制止,“沒事,就是有點(diǎn)兒疼,我歇會兒就好。”
曲墨凜直起身子,環(huán)顧了一下石頭,便指著前面的石頭說,“那兒有塊石頭,我抱著你過去休息?!?
說完這話后,曲墨凜便彎腰將姜婉鈺公主抱起來,大步朝著前面的大石頭走去。
一旁跟著的阿墨和玄九他們也一早就察覺到了異常,但看著曲墨凜和姜婉鈺的動作,他們便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的樣子。
然后,他們寸步不離的守著曲墨凜和姜婉鈺。
那青衣姑娘看到這一幕后,微微皺了皺眉頭,便收回目光,帶著侍女繼續(xù)往前走。
姜婉鈺環(huán)著曲墨凜的脖頸,透著帷帽的白紗看著對方遠(yuǎn)去的背影,忍不住松了一口氣。
待曲墨凜把姜婉鈺放下后,便要低聲詢問,但剛要開口就被姜婉鈺的一個眼神給制止了。
不知道是不是姜婉鈺的錯覺,她感覺有什么東西在暗處盯著他們一般,讓她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曲墨凜也隱隱感覺到了這一點(diǎn)!
于是,他倆便繼續(xù)方才的話題繼續(xù)演了下去。
曲墨凜命其他人轉(zhuǎn)過頭去,然后抬起姜婉鈺的腳,脫下她的鞋襪,裝模作樣的檢查了一下。
接著,他們又簡單的閑聊了幾句。
“夫人,咱們這次來京城不如多待幾日,多買些你喜歡的東西回去?!?
“正事要緊,我們都出來游玩幾日了,還是別繼續(xù)耽擱時間了,辦完事我們就回去吧,以免家里人擔(dān)心?!?
姜婉鈺一邊說,一邊不著痕跡的打量周圍。
“反正我們每年都會來幾次京城的,下面的管事也時常來,到時候缺了什么讓他們帶就是了?!?
曲墨凜:“好!”
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一會兒后,姜婉鈺發(fā)現(xiàn)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消失了。
她不動聲色的捏了一下曲墨凜,然后道:“天色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曲墨凜點(diǎn)點(diǎn)頭,然后扶著姜婉鈺起身離開,但走得比較緩慢,用了半個時辰這才走出梨花林。
這期間,他倆的心神一直高度緊繃著,聊得都是些無關(guān)緊要的話題,要么就是純粹的賞花。
直到下了山,他倆緊繃的心神這才松懈下來。
這時,姜婉鈺才注意到自己額頭和后背一陣黏膩。
不用想,她都知道是汗水。
就是不知道,這是冷汗,還是因走了許久的路而熱出來的?
姜婉鈺嘆了一口氣,然后用繡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