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姜如清在東宮里和她斗得熱火朝天,不死不休的,怎么到姜婉鈺這兒沒幾個回合就敗下陣來了?
尉遲蓮雖然心里也有些發(fā)怵,但她不覺得姜婉鈺這個病秧子能對她做什么。
就在她準備繼續(xù)針對姜婉鈺時,她感到有一股森冷中帶著殺意的視線落在她身上,讓她一陣惡寒,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
她下意識的去尋找這股視線,下一秒,她便和曲墨凜的目光對上了。
一時間,尉遲蓮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躥到頭頂,恐懼一下子就涌上她的心頭,很快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想起了兩年前,她被曲墨凜狠狠收拾了一頓的事情。
當時,她本來就被姜婉鈺用鞭子抽了一頓,曲墨凜又給了她一匕首,狠狠的扎進她的肩頭。
然后,曲墨凜還讓人扭斷她的雙手,用鞭子抽打她的同時,還讓人用井里帶著冰塊的水給潑了四五遍。
而她嘴巴更是被人用洗鐵鍋用的刷把里里外外的刷了好幾遍,嘴巴紅腫不說,還滿是擦傷,那刷把上都還帶著點血肉……
那天的遭遇,對尉遲蓮而,就是噩夢一般的存在。
她切身的體會到了曲墨凜的可怕之處,對曲墨凜的恐懼打達到了一個頂端。
沒見到曲墨凜的時候還好,沒有那么害怕。
現在人就在她的對面,還用這種像是在看一個死人的目光看著她,她頓時嚇得渾身發(fā)抖,膽都快被嚇破了。
見尉遲蓮突然渾身都弱篩糠,一副看到鬼的樣子,姜婉鈺有些疑惑。
尉遲蓮這是看到誰了?
突然,姜婉鈺意識到了什么,便看向曲墨凜。
在對上曲墨凜的目光后,姜婉鈺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悄悄彎起了嘴角,眼里滿是歡喜。
不多時,盛元帝攜著一眾嬪妃和太后抵達了麒德殿。
姜婉鈺起身,隨著眾人一起朝盛元帝行禮,就連瘸了一條腿的曲墨淵也被人攙扶起來行禮,唯有曲墨凜一個人好好的坐在輪椅上,十分的引人注目。
“諸位平身,今日是年過年,喜慶的日子,諸位不必多禮,快入席吧!”
大殿里頓時齊聲響起道謝的聲音,之后眾人才一一落座。
曲墨淵的位置就在曲墨凜的旁邊,他狼狽的坐下后,便瞧見在輪椅上安穩(wěn)坐著的曲墨凜。
一時間,曲墨淵心中嫉恨不已,就連表情都有些扭曲了。
同樣是腿腳不便,為什么曲墨凜卻能得到那么多優(yōu)待,無論做什么盛元帝都不會責罰。
而他自從腿傷了之后,處處受盛元帝的冷落,但凡政事上有一點點錯誤都會被當眾狠狠批一頓。
曲墨淵越想,心里越發(fā)的不平衡,臉色也越發(fā)的陰沉。
只不過,在這宮宴上,他不敢表露出來,只能埋頭喝酒,以此來消解心中的愁怨和苦楚。
盛元帝坐下后,便照例說了幾句開場白,把場子熱起來,底下的官員和女眷也紛紛附和。
姜婉鈺懶得去聽這些廢話,一邊小口的吃著點心,一邊觀察著在盛元帝下首坐著的衣著打扮十分低調的蘭貴妃。
這樣的蘭貴妃,倒是和姜婉鈺記憶中的不太一樣。
不過,一想起這兩年來蘭貴妃經歷的事,她變得低調也很正常。
兩年前,在賢妃和淑妃的設計了一場刺殺,讓盛元帝在宮里遇到刺客,然后她倆把刺殺的是栽贓到蘭貴妃身上。
蘭貴妃因這事,被降為禁足,后面又打入了冷宮。
直到曲墨凜把那次刺殺,是賢妃和淑妃設計的一些線索透露給了曲墨淵。
曲墨淵順藤摸瓜查到了更多的線索,便把這事鬧了出來,再加上當時冀王出了販賣私鹽的事,蘭貴妃這才重新復位,從冷宮里被接了出來。
蘭貴妃從冷宮里出來的同時,身上的毒素也被莫瑤給清除干凈了,恢復了原本的容貌。
之后,宮內蘭貴妃和賢妃她們勾心斗角,朝堂上曲墨淵和曲墨清他們明爭暗斗,好不熱鬧!
只不過,他們斗了這兩年,誰都沒有完全的占上風,也沒爭出個輸贏來。
想起這兩年來,他們之間的激烈爭斗,姜婉鈺就覺得有些可惜,她沒能近距離的觀戰(zhàn)。
離開京城這兩年,她錯過了不少熱鬧。
就在姜婉鈺這般想著時,坐在上首的盛元帝說完了開場白,開始說正事了。
“今日舉辦這宮宴,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聞,眾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大部分人都心知肚明,但表面上都裝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
盛元帝繼續(xù)說:“瑾王在南方這兩年辦了不少實事,政績十分漂亮,本來朕是該給他辦個慶功宴,為他好好慶祝一下的?!?
“只是他有傷在身,需要休養(yǎng),故而便拖到了今日,現在讓我們舉杯敬他一杯!”
說著,盛元帝便率先舉起來酒杯,眾人也跟著舉了起來,曲墨凜也是。
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后,一旁伺候是宮人便紛紛上前為他們把酒滿上。
在眾人沒注意到的地方,蘭貴妃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曲墨凜的方向,然后嘴角勾起了小小的弧度。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