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婉鈺:“第一,無論日后你我之間是什么情況,你都不能為難我的家人。”
日后的結(jié)果是好還是壞,姜婉鈺都能坦然的接受。
但這個皇權(quán)至上的社會,曲墨凜又是這樣的身份,日后說不定還會坐上那至高無上的位置。
她害怕她和曲墨凜的之間的事會牽連道自己的家人,所以她無論如何都要為他們求一個保證。
曲墨明白姜婉鈺的擔(dān)憂,畢竟他如今的性子不好,姜婉鈺會懷疑也正常。
他的神情沒什么變化,示意她繼續(xù)說下去。
姜婉鈺繼續(xù)說道:“第二,感情是要靠雙方經(jīng)營才能長久的?!?
“日后你我之間無論出現(xiàn)了什么矛盾,都一定要及時攤開來說清楚,不要造成什么誤會,更不要拖著留下無法修補的裂痕?!?
“第三,若最后你我實在沒有緣分,走到了陌路,那我希望我們都能給彼此一個體面,不要鬧得太難堪,也不要彼此折磨?!?
聽到這兒,曲墨凜的眉頭又再度皺了起來,眼里閃過一絲受傷。
前面的兩條他都理解,可這第三條著實有些扎他的心!
他們才剛表明心意,姜婉鈺就說這樣的喪氣話,是不是意味著在她心里,他們之間就不會有好的結(jié)局?
姜婉鈺一直盯著曲墨凜,見他如此,便大概猜到了他心中的想法。
隨后,姜婉鈺便嘆了一口氣,解釋道:“曲墨凜,人的一生太短也太長,誰都不知道以后會發(fā)生什么、感情會變成什么樣子?”
“兩個人在一起,難免有矛盾和爭執(zhí),是白頭偕老,還是相看兩厭,誰都無法保證。”
姜婉鈺也不希望他們走到那一步,所以才要提前說清楚。
她和曲墨凜的出生、經(jīng)歷還有身處的環(huán)境,早就磨滅了他們的天真和單純。
他們習(xí)慣性權(quán)衡利弊,眼光要放得長遠,凡事都要往最壞的打算想,這樣才能給彼此留后路。
曲墨凜沉默了,不可否認(rèn),姜婉鈺說得都是真的。
姜婉鈺看得比他透徹,想得比他遙遠,活得也比他通透。
可即便如此,他的心里還是有些難過。
不過,他清楚自怨自艾是沒有用的。
以后會發(fā)生什么確實是誰都不知道,但只要他珍惜眼下,用實際行動經(jīng)營這段得之不易的感情。
想到這里,曲墨凜的眉眼都松緩了,“婉鈺,你繼續(xù)說!”
見他如此,姜婉鈺也送了一口氣。
隨后,她一臉嚴(yán)肅的說道:“第四條,是最后一條,也是重要的一條?!?
曲墨凜的心不由的提了起來,整個人都緊張了起來。
“曲墨凜,上面那位我們是一定要拉下來,并狠狠的報復(fù)回去?!?
姜婉鈺湊近了曲墨凜,聲音也壓得低低的。
“但報復(fù)后的事情,我們不能不管,他若是沒了,若是不處理好后尾,那大歷肯定會陷入動蕩之中。”
牽一發(fā)而動全身,盛元帝一旦沒了,不僅僅要面對改朝換代的爭斗,還可能會引來其他國家的覬覦,特別是靖國。
這會死很多人,而且,受苦受難的始終的是百姓。
她和曲墨凜不能只顧著自己痛快,得把這些都考慮清楚。
而盛元帝沒了之后,最適合坐上那個位置的是曲墨凜,也只能是曲墨凜。
聽到這里,曲墨凜身子猛的一震,瞳孔頓時放大。
“你到底想要說什么?”
他死死的盯著姜婉鈺,企圖從姜婉鈺臉上看出答案
姜婉鈺嘆了一口氣,無奈道:“離開京城,四處走走逛逛,于我們而已并不現(xiàn)實?!?
她和曲墨凜都不是孤身一人,他們的背后站著很多人,有衛(wèi)國公、有寧家、程家……
曲墨凜是實打?qū)嵉牡臻L子,是正統(tǒng),光是身份這一點就會讓很多人選擇擁護他。
而他的雙腿會被治好,容貌也會恢復(fù),盛元帝干的那些事也會被公之于眾。
到時候,即便他名聲不好,也會有很多人站在他這邊,更別說他以前是那么的出色。
相對應(yīng)的,那些覬覦皇位的人也會十分忌憚他,把他當(dāng)做最大的敵人,會想方設(shè)法的鏟除他以及他背后的所有勢力。
真到了那個時候,即便曲墨凜表明了他對那個位置沒什么意圖,也不會有人相信。
新帝即位后,他們無論是走或留,都不會有什么好下場。
雖然,她和曲墨凜能從此隱姓埋名。
可她倆身后的那些人怎么辦呢?
他們不能那么自私!
“所以曲墨凜,你不能走,為著我們和我們身后的人,你無論如何都必須坐上那個位置……”
話沒說完,曲墨凜就抓著她的手,“所以,你要丟下我?”
他的聲音沙啞無比,壓抑著著急和不安,絕望和痛苦。
壓死死的盯著姜婉鈺,不敢漏掉她的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