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姜婉鈺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在這個時代,身份階級的差距就是一條無法跨越的鴻溝。
商人的身份是最低,商人雖有錢,但很多人都瞧不上,而且這個時代對商人的束縛和打壓還不少。
讓當(dāng)今皇帝親自寫牌匾和表彰,簡直是大.大的抬舉了商人。
那些在意身份階級、迂腐固執(zhí)的人,還有清高自傲、視錢財如糞土的文人學(xué)子豈會同意!
“若他們阻攔,這事只怕沒那么容易?!?
這動手寫個牌匾和表彰的事都困難重重,那她還沒說出來的想法只怕剛說出來,就別人給掐掉了。
可這個時候提及確實是個好機(jī)會,雖然艱難,但起碼能開個頭。
見她臉上帶著擔(dān)憂,曲墨凜便出安撫道:“這事雖然會被阻撓,但辦成也容易。”
“只要是人都在乎名利,更別說那些自詡身份高貴的人,他們更愛惜自身羽毛?!?
“他們?nèi)羰亲钄r,便是不顧這里百姓的死活,這一定大帽子下去,他們可抗不住?!?
若還有頭鐵的人想要阻礙的,那便先給其隨便蓋個高帽子,讓其下不來。
然后在讓其以身作則,為這里的百姓捐贈錢財和糧食,若對方拒絕,那便可以把之前的大帽子扣上去。
如此以來,這事便能辦成。
聽到這里,姜婉鈺眼前一亮!
等曲墨凜安排人去做事后,姜婉鈺猶豫了一下,便將自己的另一個想法提一提。
“關(guān)于商人,我還有個想法?!?
現(xiàn)在的時機(jī)挺好的,若是不提,也不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時候,她不指望能一次成功,只打算先開個頭。
見她面色猶豫,曲墨凜越發(fā)好奇,“你且說說!”
這個時代還沒有皇商這一說,姜婉鈺覺得這可以促進(jìn)一下。
任何時代,商人都是很重要的,他們可以帶動經(jīng)濟(jì)產(chǎn)業(yè)鏈,讓一個地方富裕起來。
而且,若是遇到戰(zhàn)爭,或是這樣的天災(zāi),缺錢、缺糧和缺其他物資的時候,都需要借助商人的力量,得到他們的支持。
但凡事都講究個有來有往,不能光想著從他們身上薅羊毛,卻不給他們好處。
盛元帝親自給他們寫牌匾和表彰,好確實是一個好處,這不僅能讓他們光宗耀祖,還能給他們得到好名聲,于他們的生意也有好處。
但能把生意做大的商人,那都不是傻的,這樣的嘉獎得個一兩次放在家里供著也就夠了。
之后,再想讓他們捐贈,可就沒那么容易了。
所以得給點看得見的,又很實際的好處,這樣他們才能舍得掏出自己的銀袋子。
互惠互利,才能可持續(xù)發(fā)展。
而且還有一點,很多商人想把生意做大,又不想被別人惦記,基本上都會依附與某個勢力,每年上供一部分利益,尋求庇護(hù)。
若是依附的勢力是個有異心的,那很容易出亂子,這一出什么亂子,最先倒霉的永遠(yuǎn)都是最底層的百姓。
與其讓他們壯大其他的勢力,倒不如直接與皇室合作,這樣皇室也能統(tǒng)一約束他們。
至少,衣食住行方面的物品的價格成十幾倍的漲、不給百姓活路這樣的事情能得到有效的控制。
而且,這事若真成了,頭幾年,戶部就會有足夠的錢和糧,那鎮(zhèn)守邊關(guān)的將士也就不會出現(xiàn)軍餉被拖延的情況。
姜婉鈺一股腦的把自己的想法出來,想到什么說什么。
曲墨凜一開始是好奇,但越是聽到后面,表情也就越凝重。
他不由陷入了沉思,將這事的利與弊都仔細(xì)分析一遍。
越分析,他越覺得這事可行。
“這事若成了,好處多過壞處,只是實行起來很是很難。”
商人地位低下,只不過是讓當(dāng)今給他們寫牌匾和表彰,都會引起不少人的不滿。
姜婉鈺這個法子,可是會把商人的身份抬高的,那些人絕對會跳腳。
姜婉鈺靠著椅背,淡淡道:“我知道很困難,但成事在人謀事在天嘛?!?
“你若真的覺得這法子可行,那我們先謀劃謀劃,一步步的來?!?
曲墨凜想了想,便點點頭,“你說的不錯,那你再和我說說你的想法?!?
姜婉鈺這法子,著實有點特立獨行,但不得不說是個好法子,讓他十分的感興趣。
隨后,他倆就這這事聊了一晚上。
聊著聊著,曲墨凜心中就有了一個清晰的的想法。
他想到了該如何運作,把這事促成。
接著,他拿出筆墨,把自己的想法都詳細(xì)的記了下來,這樣一來,日后實行這計劃時也好查缺補(bǔ)漏。
記得差不多后,他便想拿給姜婉鈺看看還有什么需要補(bǔ)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