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想了想,道:“臣之前聽聞,大歷的南方常年水患,今年不僅有水患,如今還有雪災(zāi)。”
“聽聞那邊情況嚴(yán)重,大歷皇帝很發(fā)愁要派什么人去救災(zāi),公主可以讓太子以此事向大歷的皇帝建議,讓瑾王去?!?
尉遲蓮很是心動,但還是有些遲疑,“瑾王一個(gè)殘廢,他能行嗎?”
“瑾王沒殘之前,文韜武略、驚才絕艷,世人無一不贊嘆,即便他殘了,本事也還是在的?!?
說道這里,金玉看了尉遲蓮一眼,忍不住諷刺了一句。
“而且若不是瑾王出事,這大歷的儲君還輪不到公主的夫婿,大歷皇帝能縱容他這么橫行霸道,多半也是因?yàn)檫@一點(diǎn)?!?
聽她語氣里滿是對曲墨淵的輕視,尉遲蓮很是不滿,正要反駁,卻意識到金玉說得都是實(shí)話。
尉遲蓮找不到可反駁的話,心中十分憋屈。
隨后,她便怒道:“本宮知道該怎么做了,但你也要記得自己的身份,別總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fēng)?!?
尉遲蓮訓(xùn)斥了金玉一通,發(fā)泄完怒火后,這才道:“明日太子殿下去宮里后,你就催動蠱蟲,聽到了沒有!”
她迫不及待的想看到姜婉鈺被蠱蟲折磨的下場,可不想多等。
而被罵了一通的金玉,差點(diǎn)就藏不住眼里的殺意。
她死死的攥緊拳頭,額頭上青筋直冒,但她還是把這情緒強(qiáng)忍了下去,然后告退!
……
朝堂上,文武百官正熱火朝天的商議著南方的災(zāi)情,其中有兩件事吵得格外激烈。
第一,是沒錢賑.災(zāi)!
如今馬上就過年了,各方面都需要用錢,戶部實(shí)在拿不出太多的錢來賑.災(zāi),南方那邊又急需賑.災(zāi),雙方炒個(gè)不停,誰都不肯退讓。
第二,是沒人愿意去救災(zāi)。
南方的水患年年都有,每年派去治水的人都落不到好。
尤其如今還出來蘭家貪污受賄,構(gòu)陷李家,害得李家滿門抄斬事。
今年救災(zāi)的事,盛元帝都時(shí)時(shí)盯著,之前派去救災(zāi)的幾人,就只是有一點(diǎn)沒不好,都會盛元帝給擼了下來。
更別說,今年那邊的災(zāi)情更加嚴(yán)重,除了水患還有雪災(zāi),完全就是個(gè)爛攤子,誰接手誰倒霉。
于是,所有人都對此避之不及,紛紛找借口推脫,在朝堂上爭論不休。
就在盛元帝被吵得無比頭疼時(shí),突然,有人上奏,“啟稟陛下,臣有一合適的人選可為陛下分憂!”
這話一出,吵鬧不停的大殿頓時(shí)安靜了不少。
離得近的官員紛紛豎起耳朵,一方面想知道對方究竟會推薦哪個(gè)倒霉蛋,另一方面是怕對方給自己使絆子。
盛元帝:“愛卿口中的合適人選是何人?”
“瑾王殿下!”
這個(gè)名字一出,大殿頓時(shí)死一般寂靜,所有人都像是被點(diǎn)了穴一樣,一動也不敢動。
過了一會兒,大殿各處便傳來竊竊私語的聲音。
而站在后面的官員,紛紛伸長著脖子,想看看是哪位勇士竟敢這般不要命的推薦那煞神去救災(zāi)。
盛元帝盯著那官員看了好一會兒,直看到對方冷汗連連了,這才開口問道:“愛卿何出此?”
他語氣平淡,讓人分不出息怒。
那人心中十分忐忑,但還是硬著頭皮把準(zhǔn)備好的說辭說了出來。
當(dāng)他說以前的曲墨凜是如何的驚才絕艷,什么事都難不倒他,如今即便是廢了雙腿也不會比以往差的時(shí)候,盛元帝的神情一下子陰沉了下去。
盛元帝最怕還有人記得曲墨凜以前有多優(yōu)秀,如今這官員說得每一句話都在他的雷區(qū)蹦跶。
那上奏的官員似乎感覺到了危險(xiǎn),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磕磕絆絆把話說完后,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只見盛元帝面無表情的盯著他。
他看不出盛元帝的喜怒,但他卻莫名的感到一陣死亡恐懼,仿佛下一秒是要血濺當(dāng)場了。
就在所有人都對他投去同情的目光時(shí),曲墨淵上前一步,上奏道:“啟稟父皇,兒臣覺得鄭大人的建議不錯?!?
他一開口,盛元帝立刻就想明白了今日這一出是他設(shè)計(jì)的。
而這朝堂上的官員也不傻,自然也猜到了,紛紛低聲議論著。
“太子他從未在瑾王殿下那兒占過上風(fēng),每一次都被碾壓,他怎么到現(xiàn)在還認(rèn)不清現(xiàn)實(shí),想不開得要去對付瑾王殿下呢?”
“真搞不懂他怎么想的……”
曲墨淵對于周圍的議論充耳不聞,依舊說道:“父皇,大皇兄現(xiàn)如今他已經(jīng)成家了,是該到立業(yè)的時(shí)候?!?
“大皇兄頹廢多年,沉溺于過往走不出來,若是有了正事可做,大皇兄的情況說不定會有所好轉(zhuǎn),性子也能變好……”
曲墨淵列舉了一條又一條的好處后,便懇請盛元帝同意這個(gè)建議。
有些官員聽了他說的這些后,覺得有理,思索了一番后,也跟著附和。
看著這一幕,盛元帝的眼神無比森冷陰沉,臉黑得都快滴出墨了。
“朕……”
盛元帝咬著后槽牙,剛要說些什么時(shí),卻突然感覺渾身疼痛難忍,像是有無數(shù)蟲子再身體里鉆來鉆去。
過了一會兒便消失,但他要是一開口,這種疼痛就會再次襲來。
瞬間,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滿臉難以置信的看著曲墨淵。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