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玉有意把曲墨凜往可憐的說,夸大了一些事實,企圖喚起姜婉鈺的憐惜和擔憂,然后達到讓她去看望曲墨凜的目的。
若是以往,姜婉鈺可不會被她這小伎倆騙到。
可如今,姜婉鈺因著無法曲墨凜的心意,整顆心都是亂的,還帶著些許愧疚,這令他無法理智的思考問題。
現(xiàn)在一聽這么秋玉說,便忍不出有些多想。
是不是她躲著曲墨凜,沒她看著,秋玉等人沒能細心照顧他,他的傷勢才沒能好好的恢復(fù)?
他是不是因為她,情緒才會那么低落的?
一想到,曲墨凜可能是因為她的緣故才會如此,她的眉頭就緊緊的皺了起來。
秋玉一直不著痕跡的觀察姜婉鈺的表情,現(xiàn)她一張小臉都皺了起來,眼里滿是擔憂和愧疚,便知道自己的法子奏效了。
秋玉想在添一把火,但想著過猶不及,便沒有再繼續(xù)說什么,就起身告退了。
傍晚,抵不過內(nèi)心譴責的姜婉鈺,讓阿影帶著自己去了小院子。
此時,曲墨凜坐在窗前,望著院中光禿禿的樹枝,手里握著一支鏤空蘭花珠釵。
若仔細看,便會發(fā)現(xiàn)他的目光無神,并沒有在看院中的樹,而是在發(fā)呆,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他的身形單薄,寬大的衣袖被冷風吹得獵獵作響,整個人像是被一層孤寂籠罩著,看著有些滄桑凄涼。
姜婉鈺到的時候,就看到曲墨凜這個樣子,這讓她的心悶悶的,有些發(fā)疼,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
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這才走進去。
曲墨凜聽著傳來的腳步聲,頓時回過神來。
“出去!”
他以為是秋玉他們,語氣里難掩冰冷。
姜婉鈺腳步一頓,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聽著語氣,曲墨凜好像很生她的氣。
她是不是不應(yīng)該過來?。?
曲墨凜察覺對方一直沒離去,還在屋里待著,心里頓時生出一股怒火來。
“連本王的命令都不聽了,你活得不耐煩了……”
他一邊說,一邊回頭,想看看到底是誰膽子那么大,在這個時候來觸他的霉頭。
可他的話還沒說完,看到了姜婉鈺。
一瞬間,曲墨凜陰沉冰冷、滿是怒火的情緒,被驚喜取代,整個人身上的孤寂也被沖散。
“你怎么來了?!”
驚喜過后,他注意到姜婉鈺無措的樣子,想著自己剛才的語氣,頓時有些到懊惱。
他連忙解釋道:“對不起,我……我剛才以為是秋玉他們,這才語氣不好,我不是針對你!”
見曲墨凜這般小心翼翼的道歉,姜婉鈺的心里突然有些難受。
以前的曲墨凜囂張肆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誰都不放在眼里,何曾會對一個人這般小心翼翼!
他那樣的一個人,不該如此的!
姜婉鈺垂下眼眸,壓下心底的情緒,然后道:“我知道你不是針對我,我沒放在心上?!?
“我聽秋玉說,你的傷勢恢復(fù)得不是很好,就過來給你看看?!?
“順道再給你針灸,幫你止一下疼,這樣你晚上便能睡得好一些?!?
聽姜婉鈺擔心自己,曲墨凜眼里滿是喜色。
“好,那就麻煩你了?!?
頂著曲墨凜灼灼的目光,姜婉鈺硬著頭皮給他把了脈,并依次檢查了他傷口。
看著他臉上有些發(fā)紅發(fā)腫,明顯發(fā)炎了的傷口,姜婉鈺皺了皺眉頭,心里也生出了一股火氣。
“曲墨凜,身體是你自己的,你別因為其他人這般糟踐自己。”
曲墨凜愣了楞,然后回了一句,“可你不是其他人!”
是我放在心上,求之不得的人。
這話,曲墨凜并未說出來,只在心中默念。
姜婉鈺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心里的火氣一下子就滅了,心情很是復(fù)雜。
過了一會兒,姜婉鈺這才無奈的說道:“曲墨凜,無論是誰,你都不能這么糟踐自己的身體。”
說到這里,她一臉嚴肅的看著曲墨凜,“我費盡心思的醫(yī)治你,想清除你身體里的毒素,想要讓你臉和腿恢復(fù)如初?!?
“為此我沒日沒夜的研究,一遍又一遍的在演示治療方案,在手術(shù)的時候我還給你輸了那么多血?!?
“曲墨凜,你確定你要這么對待我的努力嗎?”
雖然她一開始是為了活命,才答應(yīng)幫曲墨凜醫(yī)治的。
可大半年來,她也確確實實的付出了那么多的心血和努力。
曲墨凜這么對待自己的身體,無異于在踐踏她的心血和努力,真的讓她很難受。
更讓她難受的是,讓曲墨凜如此的人是她。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