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沉默了許久,就在曲墨凜忍不住要開口時,秋玉突然走了進來。
“主子,藥熬好……”
姜婉鈺猛然被驚醒,然后她幾乎是本能的起身離開。
倉皇之間,還不小心撞到了端著湯藥進來的秋玉。
秋玉穩(wěn)穩(wěn)的端著托盤,疑惑的看著姜婉鈺那匆匆逃離的背影,仿佛后面有什么可怕的東西在追似的。
她不明所以,正要開口詢問時,恍惚間,卻看到了曲墨凜落寞的目光。
還沒等她看清楚,就見曲墨凜恢復了原本的冷漠凌厲。
下一秒,曲墨凜抬眸看向了秋玉了。
那雙眼里無比的平靜,沒有蝕骨可怖的殺意和冷意,可依舊讓秋玉感到頭皮發(fā)緊,渾身發(fā)顫。
秋玉連忙低下頭,恭敬的將湯藥放在曲墨凜旁邊的桌上,然后便退到一旁。
看著那冒著熱氣的漆黑藥汁,曲墨凜還沒喝就覺得苦澀得厲害,而那苦仿佛蔓延至心中,將他的一顆心都浸泡在苦澀的藥汁中。
曲墨凜盯著那藥看了好一會兒,這才嘆了一口氣,然后端起湯藥一飲而盡。
喝完后,曲墨凜低聲呢喃著:“這藥好像比以往還要苦!”
就如同他的人生一般,在感覺自己能擁有甜時,就馬上被苦澀淹沒。
真苦??!
耳尖的秋玉將這話聽得分明,她心中甚是疑惑。
這藥她都熬了好幾次了,每一次都嚴格按照姜婉鈺的說的去熬的。
而且她自己也會去嘗味道,每次的味道都一樣,怎么可能這次會比之前的要苦呢?
正疑惑著,秋玉見桌上沒有蜜餞,莫非是因為這個?
就在秋玉準備去拿蜜餞時,曲墨凜卻開口讓她退下。
秋玉收起所有情緒,應了一聲后,便端著托盤離開了。
另一邊,姜婉鈺在阿影的幫助下回到自己的院子后,就把自己關在房間里。
她捂著狂跳不止的心,靠著床坐在地上,腦海中不由自主的回放著方才的一幕。
而曲墨凜的說的那些話,更像是循環(huán)播放似的,一遍又一遍的在她耳邊響起。
每回想一遍,姜婉鈺的臉頰的紅暈就越多,直至整張臉都紅透了。
而心跳依舊快速的跳著,絲毫沒有回到正常節(jié)奏的意思。
“不行,不能在想了?!?
姜婉鈺捂著自己的耳朵,并用力的搖搖頭,想要將方才的一幕全部甩出去。
此時,她姣好通紅的臉上滿是糾結和疑惑,還有一種難以明的情愫。
緩了好一會兒后,姜婉鈺的心情稍稍平復了一點,她這才有心情去復盤這件事,然后理清自己凌亂的思緒。
老天爺在和她開什么玩笑,曲墨凜怎么可能會喜歡她?!
她做了什么嗎?
還是說是因為她這張臉?
愿意如何都暫且不提了,重要的是她為什么會有這么大的反應?
她的臉為什么會紅?
心為什么會跳得這么快?
還有心底里為什么還會有一絲隱秘的歡喜?
這一個又一個的問題在姜婉鈺心中浮現(xiàn)后,仿佛有一道悶雷在她的耳畔炸響。
瞬間,姜婉鈺整個人都呆在了原地。
“我去,我不會也喜歡曲墨凜吧?”
“我瘋了吧,我又斯德哥爾摩綜合癥,我怎么可能會喜歡曲墨凜?!?
曲墨凜當初那么對她,又是恐嚇威脅,又是威逼利誘,時不時的就能感受到死神逼近的恐懼。
雖然現(xiàn)在曲墨凜沒這么對過她,相反對她還挺好的,但不代表那些事不存在。
曲墨凜這么惡劣的一個人,她怎么可能會動心呢?
一定是錯覺!
姜婉鈺拍了拍自己的臉頰,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這不是真的,這一點是錯覺。
可是至今還未恢復到正常節(jié)奏的心跳告訴她,她所說的一切都是在自欺欺人。
意識到這一點后,姜婉鈺頹然的靠著床,整個人像是被突然抽干了精氣神似的。
她呆呆的看著前方,滿心的不解。
“到底為什么會這樣?”
姜婉鈺穿越前滿心只有醫(yī)術、從未經(jīng)歷過情愛,穿越后她繼承了原主的記憶和感情,但說到底也并未真的經(jīng)歷過。
所以,她并不知道感情的事,說不清道不明,沒有什么為什么,喜歡一個人也不一定需要理由。
今夜注定是個不眠夜!
姜婉鈺靠著床坐到天明,曲墨凜也一夜未曾合眼。
……
次日,姜婉鈺看著銅鏡里,神情萎靡、頂著大.大的熊貓眼的自己,忍不出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這個樣子,讓杏雨她們瞧見可不好。
嘀咕了一句后,她便從醫(yī)藥空間里掏出一個藥丸吃下去,又拿了些藥膏涂抹在眼下。
做完這一切后,姜婉鈺思索了一會兒,便召來杏雨,說自己昨晚吹了會兒冷風,感染了風寒,需要休息幾日。
她暫時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曲墨凜,就干脆躲一躲。
杏雨一聽她感染了風寒,頓時就緊張了起來,“怎么會這樣,嚴重不嚴重,要不要去請大夫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