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內(nèi)里藏奸的人,不敢正面與瑾王對上,卻將矛頭指向你這個弱女子,真是可笑!”
這話一出,姜婉鈺眼里便閃過一絲詫異。
聽太后這話的意思,是有人想借昨日的事來攻擊曲墨凜,但又懼怕曲墨凜,這才將矛頭指向她。
這事竟不是姜如清告得狀!
猛然間,她意識到了一件事。
往日里那些被曲墨凜揍過的人會不會也像如今這事一樣,會把對曲墨凜的怒氣轉(zhuǎn)移到她身上?
曲墨凜性情殘暴、喜怒無常,盛元帝又無底線的偏向他,所以無人敢招惹。
可她不一樣!
她在所有人心中的形象就是個軟弱可欺的包子,而為她撐腰的程耀和寧紹安又回邊關(guān)了。
那這么一來,那些人對曲墨凜有怨的人豈不是會可勁兒的欺負她。
一想到這個可能,姜婉鈺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上輩子是造了什么孽?。?
見她臉色不好,太后便安慰道,“婉鈺,這事你也別在意,哀家召你入宮也只是做做樣子罷了,你回去后該做什么就做什么,別影響了自己的心情?!?
聞,姜婉鈺便乖巧的點點頭,“是,多謝太后娘娘!”
姜婉鈺在宮里陪了太后一上午,然后陪著太后用了午膳,這才出宮。
快到宮門口時,一陣慘叫聲突然驟然響起,嚇得姜婉鈺渾身一抖,不由的抓緊了明若的手。
“怎么了,發(fā)生了何事?”
這青天白日的,還是在宮門口,難不成是有刺客闖入?
但下一秒,姜婉鈺在陣陣血腥味中嗅到了一股熟悉的異香,她一下子就放下心來。
一旁的明若神情嚴肅的安慰了她幾句,“姑娘,這是在宮門口,應(yīng)當沒什么事,你看,禁軍都在呢!”
姜婉鈺這才注意到,周圍的禁軍都是臉色如常的守在各自的崗位上,對外面的慘叫聲充耳不聞。
可見,這場景是他們見慣了的。
不知怎么的,姜婉鈺突然想到了昨日城門口的那些士兵。
等出了宮門時,姜婉鈺便瞧見四五個侍衛(wèi)對著兩個身著綠色圓領(lǐng)窄袖袍杉的八字胡男子拳打腳踢,打得那倆男子嗷嗷直叫。
而曲墨凜坐在陰涼處,像看戲一樣看著那男子被打。
他身旁兩個內(nèi)侍伺候他,一人給他扇扇子,另一人給他端茶遞水,喂果子,好不愜意。
若是他渾身的煞氣沒那么強,也沒這時不時傳來的慘叫聲,還真像是在悠閑看戲的樣子。
這時,曲墨凜的目光突然看了過來,斜睨著、毫無溫度,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姜婉鈺頓時后脊一涼,下意識的往后退了兩步,目光也快速的看向了別處。
因此,她也并未注意到曲墨凜在發(fā)現(xiàn)看著的人是她時,眼中的驚訝,和他周身氣勢的轉(zhuǎn)變。
曲墨凜看著她躲避的樣子,目光一暗,身上的氣勢越發(fā)冰冷迫人,讓一旁伺候的內(nèi)侍在這大熱天里直打寒顫。
姜婉鈺將目光移向那被打得鼻青臉腫的男人身上,看他倆身上的服飾,應(yīng)當是個六品或七品的官。
也不知是犯了什么事惹到了曲墨凜,竟被曲墨凜這樣摁在這宮門口打。
曲墨凜好像很喜歡在宮門揍人,之前曲墨淵就被揍過。
這倆人竟和太子享受一樣的待遇,真是無比榮幸?。?
就在姜婉鈺幸災(zāi)樂禍的思索時,其中一人抗不住哭著喊著開始求饒。
“瑾王殿下,臣知錯了,臣不該上奏彈劾姜姑娘……”
聞,姜婉鈺頓時驚訝的看向曲墨凜。
她一時間不知道是該驚訝,昨日之事竟值得兩個官員上奏彈劾自己,還是該驚訝曲墨凜竟為這事在宮門口摁著這兩人揍。
曲墨凜冷冷的看著對方,“她如何行事乃本王授意,本王都不曾說什么,你們倒是有膽說三道四,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說著,他就示意侍衛(wèi)繼續(xù)揍。
兩人的慘叫聲混著求饒的聲,在宮門口此起彼伏的響起,讓人心頭發(fā)顫。
路過的官員們皆低著頭,步履匆匆的上了馬車,然后快速離開,仿佛后面有什么東西在追著似的。
這時,明若扯了扯姜婉鈺的袖子,“姑娘,別看了,該回去了!”
姜婉鈺點點頭,在明若的攙扶下上了馬車。
但在上去之間,她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
這一回頭,正好對上了曲墨凜沉沉的目光。
那眼里似乎藏著很多她看不懂的情緒,讓她的心跳不由的漏了半拍。
她連忙收回目光,慌忙的上了馬車。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