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宋嬤嬤手指的方向,姜婉鈺了過去,但只看到高高的院墻和屋頂,別的什么都沒看到。
宋嬤嬤見她好奇,猶豫了一下便領(lǐng)著她到碧落閣去看了一眼。
剛一打開門,清淡素雅、沁人心脾的槐花香便撲面來,讓姜婉鈺忍不住閉上眼吸了一口。
再次睜開眼時,一陣清風(fēng)徐來,吹動這樹梢,如雪一般槐花瓣紛紛飄落。
恍惚間,姜婉鈺還以為下雪了。
就在她為這美景驚艷時,卻發(fā)現(xiàn)在那顆高大的槐樹背后坐著一個清冷孤寂的身影。
花瓣搖曳著落在他的發(fā)間、肩頭,在他身上開出一朵朵話,為他增添了些許靚麗的顏色,但卻抹不去縈繞在他身上的孤寂。
這時,被驚擾的曲墨凜一個眼神掃來,姜婉鈺頓時覺得渾身一冷。
還不等她說什么,宋嬤嬤已經(jīng)滿臉惶恐的跪下來請罪了。
“奴婢不知殿下在此,驚擾了殿下了,奴婢罪該萬死,還請殿下恕罪。”
曲墨凜蹙著眉,不滿的看著她,然后又掃了一眼姜婉鈺,然后壓下怒火。
“下去!”
宋嬤嬤頓時如蒙大赦,然后忙不迭的領(lǐng)著姜婉鈺離開。
等走遠(yuǎn)了,宋嬤嬤這才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長舒了一口氣。
姜婉鈺好奇的問道:“宋嬤嬤,你方才并未做錯什么,為什么會那么害怕?”
宋嬤嬤有些尷尬的咳了一聲,然后一臉嚴(yán)肅的說道:“殿下在那里時,不喜別人打擾,你要記著,以后別犯了忌諱?!?
姜婉鈺追問道:“為什么,是因為那槐花嗎?”
剛才粗粗看了一眼,她發(fā)現(xiàn)那碧落閣里,就只種了那么一顆槐花樹,沒別的綠植。
宋嬤嬤看了她一眼,嘆道:“那槐花是孝懿皇后還是王妃時,在潛邸種下的!”
“陛下登基后,這槐樹也被移植到鳳儀宮,但殿下十二歲那年,鳳儀宮突然失火,孝懿皇后為了救殿下命喪火場,殿下心里一直很愧疚?!?
“而那場大火,將孝懿皇后所有的東西都被燒沒了,留給殿下的東西只有幾樣,這顆槐花樹命大活了下來?!?
“殿下很珍惜這顆樹,平日里除了讓下人打掃和養(yǎng)護(hù)外,從不讓人到碧落閣去?!?
聽到這,姜婉鈺頓時明白了宋嬤嬤為什么會那么害怕了。
曲墨凜是最不喜歡別人看到他情緒失控的樣子!
他看著那槐花樹心情難免低落,在中了毒之后更是難以控制情緒。
若是別人看到了他傷心難過的樣子,只怕會大發(fā)雷霆,宋嬤嬤許是見識過了那場景,這才如此害怕。
這時,姜婉鈺腦子里突然靈光一閃,突然想到了自己遺漏的東西。
她連忙抓著宋嬤嬤的手,著急的問道:“宋嬤嬤,那槐花是什么時候移植到這瑾王府的?”
“是殿下出事……”
說到這里,宋嬤嬤停頓了一下,這才繼續(xù)說下去。
“是殿下封王出宮建府后,這槐花才被移植到瑾王府來的。”
這么說來,這槐花樹是在曲墨凜斷腿毀容后移植到這來的,應(yīng)該和曲墨凜中毒的時間差不多。
想到這里,姜婉鈺對宋嬤嬤說:“我有事要和殿下說,一會兒若是我小舅舅來的話,宋嬤嬤你幫我遮掩一下?!?
說著,姜婉鈺就不顧宋嬤嬤的阻攔,提起裙擺朝碧落閣跑去。
“你回來干什么?”
看著她氣喘吁吁的樣子,曲墨凜緊緊的皺起了眉頭,眼里閃過一絲不滿。
姜婉鈺絲毫不在意,連忙來到他身旁。
“殿下,我昨日檢查時說過我好像遺漏了什么,現(xiàn)在我想到了?!?
曲墨凜回想了一下昨日的場景,記起姜婉鈺昨日是有說過這話,便問道:“是什么?”
姜婉鈺指了指眼前的槐花樹,道:“它!”
曲墨凜瞪大雙眼,又驚又怒,“你說什么???”
姜婉鈺被他的高音調(diào)嚇了一跳,她深呼吸一口氣,平穩(wěn)了氣息后這才繼續(xù)說下去。
“之前我說過讓殿下中毒的不只是那些東西,還有別的,那時,我以為是只有只有你一人才能接觸到的東西?!?
“但我仔細(xì)檢查了一下昨日從你屋里找出的那三樣有問題的東西,又仔細(xì)研究了之前你送來的藥粉和那玉佩,我發(fā)現(xiàn)我遺漏了一個最關(guān)鍵的點?!?
“那些東西雖然都有毒,但缺一樣?xùn)|西來誘發(fā)毒素,那就是槐花散發(fā)的氣息,那毒的成分中有幾樣是本朝沒有的香料,其香味與槐花的味道混合能產(chǎn)生毒素?!?
“那些被下了毒的東西基本上只有殿下你能碰到,而殿下又總是會到碧落閣來,長此以往毒素被誘發(fā)你就中毒了?!?
這個毒完完全全就是為曲墨凜量身制造的,只有曲墨凜會中毒,其他人根本不會。
而那個給去曲墨凜下毒的內(nèi)侍,經(jīng)常奉命去養(yǎng)護(hù)那槐樹,所以他才會和曲墨凜一樣中毒。
只不過那內(nèi)侍不像曲墨凜那樣時常解除,所以體內(nèi)毒素比較輕。
聽到這里,曲墨凜心中泛起驚濤駭浪。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