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東先生看著南寧時,說了很多污穢語。
其中就是關于她身材和肌膚的。
南寧在公寓除了在浴室,不會在外面更換衣服。
就算是……和白弋那一晚。
也是黑燈瞎火,還在被子里。
房東先生又怎么可能看的那么清楚。
她知道顧聞景撒謊了。
她也知道他為什么撒謊。
是白弋的意思。
此時,南寧的心情非常復雜。
照道理,她應該對白弋說一句謝謝,可他們倆之間到底誰欠誰已經(jīng)說不清楚了。
“我有點累?!彼裏o奈開口。
陳嘉寶立即扶著她:“那你趕緊再睡一會兒?!?
南寧看著兩人:“嘉寶,顧醫(yī)生,這次也多虧了你們幫我。”
“你別說話了,睡吧?!?
陳嘉寶說完,拉著顧聞景離開了。
南寧在床上翻了一個身,看著窗外的灰暗的天空,她的心也沉了下來。
快入神時,身后響起開門聲。
南寧立即閉上了眼睛。
不一會兒,她明顯能感覺到面前多了一道身影在晃動。
又是熟悉的氣息。
是白弋。
白弋沒有碰她,只是坐了下來,靜靜的盯著她。
他似乎也在思考什么。
就這么過了很久,久到南寧有些裝不下去了。
她悄咪咪的露了一條眼縫,看過去時,卻微微愣了一下。
白弋竟然坐在床邊睡著了。
他背靠窗外清冷月色,整個人都溺在燈光中,安安靜靜,俊美如斯,甚至少了幾許邪氣。
目光下落,南寧看到了白弋纏著白紗布的手。
原本漂亮白凈的手指還沾了一些沒有洗凈的血跡。
南寧蹙了蹙,莫名伸出手想替他擦掉血跡。
腦中兩道聲音在掙扎。
「他不是好人,離他遠一點?!?
「他救了你,說聲謝謝也是應該的。」
幾番掙扎,南寧的理智還是戰(zhàn)勝了此時的感激。
白弋,她碰不得。
南寧蜷了蜷手指,緩緩縮回自己的手。
這時,白弋的手猛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將她用了扯了過去。
南寧撞進了白弋的懷中,被他禁錮在胸膛。
頭頂伴隨著呼出的熱氣,是一道深諳的調子。
“我不裝睡,你是不是就打算一直不醒?”
“你,你騙我!”
“我永遠不可能把機會留給對方?!卑走鏌o表情道。
這話很符合他的性格。
多疑,危險。
這樣的人怎么可能在自己憎惡的人面前睡著呢?
南寧剛才居然還覺得還想查看他的傷口。
沒想到就連這個都是他設下的陷阱。
“你放開我!”南寧掙扎道。
白弋起身直接將南寧壓在了床上。
“剛才為什么縮手?”
“……”
南寧抿了抿唇,別過了臉頰。
白弋低頭看著她,烏黑的長發(fā)鋪在雪白的枕頭上,精致的面容哪怕此時透著一股病氣,依舊美得不可方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