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希真的吐了,包房里有衛(wèi)生間,她速度快,即使喝了酒,搖搖晃晃的也三下五除二就到了衛(wèi)生間。
緊接著就是嘔吐聲,一陣一陣。
葉琛拿了礦泉水,還有熱毛巾。
洗手間里,陸??恐鴫Ρ隍榭s成一團(tuán),淚眼汪汪,鼻涕和頭發(fā)滾落在一起,看上去有點(diǎn)狼狽。
葉琛鮮少見過這樣的陸希,脆弱得像是一個玻璃娃娃,一碰就碎。
她那么驕傲,那么豪橫颯爽,怕過誰?
今天,怎么了?
葉琛做夢都不會想到,她是因為他!
男人半跪在冰涼的地磚上,用溫毛巾一遍遍擦拭她沾著嘔吐物的唇角,指尖觸到她顫抖的下頜時,突然聽見低低的啜泣聲。
葉琛以為自己聽錯了,更湊近一些,那聲音像浸了水的棉線,細(xì)細(xì)地絞著他的神經(jīng)——她真的在哭。
“怎么了?”葉琛的心一下子就緊繃了,“哪里不舒服?”
喝多了酒的陸希整個人虛浮無力,沒了往日的光鮮亮麗,就連定制款的皮鞋都扔在了一邊。
“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喝點(diǎn)水?”葉琛怕她喝多了酒有問題,想把人抱著弄去醫(yī)院。
“就是,難受,哪里......都很難受?!标懴?蓱z巴巴的低語,“你,你離我遠(yuǎn)點(diǎn),我,沒事!”
她突然伸手推男人的肩膀,力道虛浮卻帶著股蠻勁,發(fā)梢還沾著未干的水漬,在燈光下像只炸了毛的小獸。
葉琛半蹲著毫無防備,被推得往后踉蹌半步,卻在看見她泛紅的眼尾掛著的淚珠時,心臟猛地抽緊。那滴淚順著她顴骨滑落,在蒼白的臉頰上劃出一道亮晶晶的痕跡,混著鬢角的冷汗,竟讓他喉間泛起澀意。
“希希?!比~琛這樣喚她,重新湊近,“別推開我,我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但是我可以陪在你身邊?!?
葉琛手掌托住陸希后頸,指腹輕輕揉按她緊繃的神經(jīng)。
可她偏頭躲開,濕漉漉的睫毛撲簌簌抖著,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往自己臉上按:"冷......好冷......"滾燙的淚砸在他手背上,像燒紅的炭粒,燙得他呼吸一滯。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揪著他的襯衫領(lǐng)口,紐扣崩開兩顆,露出鎖骨下方的紅痕,是方才扶她時被她指甲抓出的印子。
葉琛望著她微張的唇瓣,泛著不正常的嫣紅,唇角還沾著未擦凈的水漬,突然覺得喉間發(fā)緊。